原來蘇秋坊一直很佩服諸葛小花的為人,曾赴京見過諸葛小花。諸葛小花對他非常欣賞,將冷血的身世告知了他。
凌落石以為冷血是那個險些被他殺死後來又被屬下救活的兒子,其實並不是。
藍蓋虎沒能逃脫唐大宗、李閣下的追殺,帶著凌落石的兒子掉下山崖。諸葛先生趕到的時候,二人均一命嗚呼。然而諸葛先生在附近找到了一個嬰兒,為了紀念好友“不死神龍”冷悔善,於是讓其姓冷,也就是冷血。
諸葛先生原本也不清楚那死去的嬰孩是凌落石的兒子,後來凌落石的夫人宋紅男三番兩次派人尋找並且接近冷血,諸葛先生生出懷疑,最終調查出事情的真相。
關於冷血的身世,只有大石公、舒無戲、哥舒懶殘等少數幾人知道,後來也只是告訴了蘇秋坊、鐵手。
鐵手算是知道極晚的。
早些日子他在神侯府與諸葛先生應付下太平門、下三濫何家、六分半堂三派殺手襲殺的前一刻,方才知道冷血的身份。然後以最快速度趕來馳援冷血、追命二人。
陳元聽完,一下子想明白許多事情,感嘆道:“難怪他敢讓冷血獨自一人來危城查案,原來是因為他清楚一旦冷血出事,將冷血當做兒子的宋紅男定然會出手相助。只不過他好像有些高估冷血的能為了,還沒有見到驚怖大將軍,他就極險些死在於春童等人手裡。”
白開心為師叔諸葛小花辯駁道:“自在門弟子無不是學有所成之後,需要自己面對各種考驗,處理各種問題,若是闖不過則不幸夭折,若是闖過了便能成就大器。這也正是我們自在門弟子為何比其他門派的傳人要更厲害的重要原因。”
陳元聽完,想到自己的這段經歷,好像如白開心所說一般無二,心想:“不知道師父有沒有給我準備後手呢?”
思緒收回,三人一邊縱馬趕路,一邊交換訊息,討論抵達落山磯之後該如何行事。
皓月當空,已是大晚上。
距離落山磯三四里遠處,見落山磯山腳下那塊地方燈火大亮,好似如白晝,正是於一鞭軍隊駐紮之地。緊接著又聽到那裡傳來打鬥聲。
陳元、白開心、花珍代看了彼此一眼,不約而同加快了速度。
這時,道路已十分崎嶇陡峭,已不適合騎馬。
陳元右手馬背一按,騰空而起,手中射出許久未用的飛天神遁扣住可抓的石頭、樹木等事物,嗖的一聲,好似劃破天際的流星,往前掠去。
白開心、花珍代雖然也展現出非凡的輕功造詣,但沒過多久卻看不見他的身影。
二人見他趕去,反而減緩了速度。
白開心笑道:“大師姐,你說小師弟這麼急著趕去是擔心同門呢?還是想和驚怖大將軍一決高下呢?”
花珍代不假思索道:“如果鐵手、追命遇上危險,我相信他一定會出手相助的,正如同相助我一樣。”
白開心知師姐對陳元頗有好感,其實她內心也這麼認為,卻故意唱反調道:“莫要忘記元師叔和諸葛師叔的關係,若是鐵手、追命遇上危險,他未必會出手相助的。”
花珍代瞅了她幾眼,把白開心看得不好意思了,方才笑道:“你這麼和我唱反調,看來是對陰陽劍念念不忘啊。”
多年前,江湖中有一位非常厲害的劍客,叫張臨意,外號陰陽劍客,佩劍名陰陽劍。
此劍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劍好劍,五年前,花珍代機緣巧合之下得到,成為她的又一藏品。
白開心面頰一紅,好似被大師姐看穿心思有些不太好意思,說道:“大師姐,你也知道趙師容的五展梅劍法最開始用雙劍施展威力會更大,可練到高深境界,單劍來使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我覺得陰陽劍可以取代我手中的‘陰陽雙劍’,因此想請師姐與我賭一把。”
這一番話雖然是實話,但白開心的真正目的卻並非求取“陰陽劍客”張臨意的陰陽劍。
花珍代速度又慢了一些,笑道:“你想怎麼賭?”
白開心臉上露出喜色,道:“我賭鐵手、追命遇險,陳元定會相助他們。”
花珍代一怔,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原來你也認為陳元定會相助鐵手、追命?”
白開心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道:“當然,他畢竟是我們自在門弟子,師姐,你賭不賭?”
花珍代不假思索道:“你既然要賭,我就陪你賭,也不過一口陰陽劍的事,你若輸了如何?”
白開心道:“那我就奉上陰陽雙劍。”
花珍代道:“一言為定。”大手在白開心肩膀上拍了拍,笑容十分燦爛,且帶著一種看破一切的寵溺與欣慰。
白開心目光與她的目光一觸碰,全身一顫,抿了抿嘴唇,柔聲道:“師姐你知道了?”
花珍代笑眯眯道:“一定要活下來,死人可用不了劍的。”
白開心心中最有一點僥倖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