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公然違逆朝廷。
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走這條道路。
林投花微微一笑,沒有作答,只是望向陳元。
陳元當然知她讓自己回應,沉聲道:“至少有五六成可能。”
葉帥兒心頭一驚,道:“為什麼?”
陳元道:“第一,四大名捕掌握了凌落石的罪證,於法理上,凌落石是過錯的一方。”
葉帥兒點頭道:“有理,可還不夠。”
他是老江湖,也懂得朝堂上的規矩,只要上頭有人,什麼罪證都算不得什麼。
陳元承認,繼續道:“第二,四大名捕手中有先斬後奏的平亂玦,只要他們帶著平亂玦見於一鞭,於一鞭這個天子門生想要相助凌落石,就必須違逆皇帝,這種事若是處理不好,要冒巨大風險。”
葉帥兒臉上微笑,道:“有理,看來於一鞭不可能相助凌落石,可你卻說只有五成可能,這是為什麼?”
陳元道:“於一鞭的兩個孩子於鈴、於投在朝天山莊,若凌落石以於玲、於投威逼,於一鞭未必不會站在凌落石一邊。”
葉帥兒頭點了點道:“是不是我們救出於玲、於投,那麼於一鞭就不會站在凌落石一邊?”
陳元道:“就算救下於一鞭的一雙兒女,於一鞭不支援大將軍的可能也只有八成。”
葉帥兒不解道:“為什麼只有八成?難道大將軍手中還有什麼威脅於一鞭的籌碼,譬如他貪贓枉法的證據?”
林投花插口道:“於一鞭雖然權勢極大,但並未作出貪贓枉法的事情,他表現的一直很老實,雖然對凌落石所做的事情知道,卻從未參與或者插手,反倒是救下了不少本要被凌落石殺了的人。”
葉帥兒相信她的話,誰的話都可以懷疑,但林投花的話不會懷疑。
葉帥兒道:“那為什麼只有八成?”
林投花笑了笑,眼睛看著陳元,靜等他回答。
陳元道:“因為凌落石必然也知道於一鞭的重要性,很可能提前將他制服。”
一個人若連命都在別人手裡,自然也不得不幫助那人。
雖然陳元沒有說出這句話,但葉帥兒、林投花當然懂。
葉帥兒嘆息道:“看來於一鞭是否會幫助凌落石是未知之數,我們縱然要對付他,也要等這件事成塵埃落定。”
陳元斷然道:“可以等,但不能坐等。”
葉帥兒道:“你的意思是?”
陳元道:“我們必須想方設法救出於一鞭的一雙兒女,提高於一鞭反對凌落石的機率。”
葉帥兒道:“有理。”
林投花問道:“四大名捕有沒有在做這件事?”
這番話當然是問的陳元。
陳元道:“我相信他們的聰明才智應該想得到,我也相信盟主應該也已想到了。”
他昏迷那段時間,青花會已派人來到鷹盟總壇,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林投花。陳元覺得以林投花的智郑瑧撓氲玫竭@一點。
葉帥兒回頭望向林投花,也想知道林投花做了何等計劃。卻只看到林投花微微一笑,卻並未談論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大連盟的情況。
“凌落石坐下一門、二副、三友、五盟、九將軍、四殺手、三鬼均是難得的人才。”林投花笑道:“大連盟副盟主‘大笑姑婆’謝朝花背叛、三友之一‘有影無蹤’崔各田乃追命、上太師已死了,五盟盟主斑門五大皆兇也已亡,九大將軍只剩下大敗將軍、薔薇將軍、霹靂將軍、砍頭將軍、影子將軍五人,四大殺手中的‘一了百了’兔大師已死、‘射日天王’雷大弓重創,只剩下‘小劈棺’唐小鳥、‘一死白了’狗道人,至於三鬼也均歿,可以說他坐下精銳損失將近一半,當下大連盟算是這幾十年來最虛弱的階段,葉天王你覺得呢?”
葉帥兒聽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望向陳元,神色古怪,因為據他所知大將軍坐下所死所傷的大部分高手均和陳元有關係,極厲害的三十星霜,竟連頭領唐民煌也慘死,心想這人可真是不可小覷啊。
葉帥兒收回思緒,微微一笑道:“大連盟確算是近些年來最虛弱的一次,不過據我得到的訊息,大將軍的義子溫辣子已從‘老字號’溫家招來了不少高手,而且朝天門的實力並無損傷,這麼算下來,大連盟的戰力並沒有削弱多少。”
陳元臉色微變,心頭一沉,雖然早知道溫辣子去嶺南找幫手去了,可真正得知這個訊息,卻還是心情沉重。
武林十三大世家,最頂尖的三大世家,正是蜀中唐門、老字號溫家、江南霹靂堂雷家。
陳元雖然從未和老字號溫家的高手真正交過手,但卻已多次領教了老字號溫家的奇毒,真是可怕至極。若老字號溫家相助凌落石,那麼對付凌落石的難度自然大幅度提升。
林投花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