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他。

    陳元發現屠晚的這一擊殺招無法避開。

    只能硬接。

    硬接！

    陳元雙手一合，往前推出。

    他深知一隻手絕對無法應付屠晚的這一擊，所以雙手齊出，全身氣力注入雙手，要擋住這一擊。

    結果：

    擋下了，

    非但擋下了，而且還擋得很輕鬆。

    陳元發現屠晚這一拳雖然聲勢浩大，可威力卻並不算非常大，這是為什麼呢？

    就在這時，發現屠晚眼中露出奸計得逞之色，緊接著就瞧見屠晚左臂一掄，然後朝他胸口打來。

    這一擊氣勢並不算大，可殺傷力卻比剛才那一拳要可怕得多。

    陳元臉色大變，露出驚駭之色。

    陳元很少失態，可這一次卻真正失態了，因為看到了一隻手：

    左手。

    屠晚的左手。

    屠晚的左手和正常人的左手沒什麼不同，五根手指，手掌手指也只是比其他人的手寬大厚重一些罷了。

    這是一隻很普通的手。

    先前屠晚一直將左手藏在衣袖，他沒有看到。

    這一刻，才看到。

    一看到就吃了一驚。

    他確定這是屠晚的左手。

    可是，可是，可是，先前一戰，他明明已砍下了屠晚的左手，為什麼屠晚還有左手麼？

    這難道是後天打造的手？

    可是，那隻張開的手握緊成拳，然後擊來的一系列動作如此靈活自然，絕不是機械打造的，絕對是屠晚自己的手。

    可是，屠晚為什麼還有左手呢？

    陳元想不通。

    他只知明白一件事：屠晚真正的殺招是左手，他以為早已不存在的左手。

    原來右手只是為了吸引注意力，殺招竟是左手。

    好一個屠晚，好一個“冠蓋滿京華，殺手獨憔悴”的殺手，確實厲害！

    面對屠晚打來的這一拳，陳元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他覺得自己敗得不冤枉。

    屠晚左手拳頭打在陳元小腹。

    陳元小腹出現一個血洞，血水四濺，身體高高飛起，飛出七八米，這才落在一塊石頭上。

    屠晚得手，面上狂喜，有一種仰天長嘯，淚流滿面的衝動。他心中狂吼：“終於得手了，我終於得手了，我終於殺了他。”過去他從來沒有想過，殺一個人居然會如此困難。

    陳元跌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慢慢站了起來，望著滿臉驚駭之色的屠晚，問道：“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聲音很虛弱，人很疲憊，身子搖晃，一副隨時都要倒下的樣子，可是他還站著，語氣非常堅定，且帶著懇求。

    屠晚張大眼睛，眼珠子都要跳出來，簡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他怎麼還能站起來呢？中了我全力一擊，怎麼可能站起來？

    屠晚不敢相信，可也不得不信。

    面對他的問題，屠晚說道：“什麼問題？”他說出這句話，吃了一驚，心想：“我怎麼說出這種話，為什麼我要回答他？”忽地感覺這少年的言語有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陳元道：“你的左手為什麼還在？”

    這是他唯一想知道的。

    他肯定這絕不是機械手，而是屠晚自己的左手。

    屠晚聽他一問，面露得意之色，道：“因為我服下了一顆丹藥。”

    陳元道：“什麼丹藥？”他想知道。

    屠晚道：“嚴蒼茫煉製的還魂丹。”

    陳元一聽，想起元十三限對他說過的一件事，明白了。

    多年前，四奇中的桑書雲與嚴蒼茫有過一戰，桑書雲斬斷了嚴蒼茫的雙手，而嚴蒼茫服下了還魂丹，於是雙手很快就長好了。

    昔日聽元十三限說起這個故事的時候，陳元並不相信，這一刻才明白是真的。

    陳元嘆息一聲，道：“你既然有這種際遇，我就活該受你一擊破盡一式。”他一邊說話，一邊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