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吃虧的盛一吊,這一次當然也不想吃虧,所以發動攻勢。
陳元微微一笑,屈指一彈,一道小指頭大笑的真氣成劍,摧毀了盛一吊的真氣,同時回應道:“那人算是盛幫主的老朋友,可以說是盛幫主的親人。”
他所發出的真力比不上盛一吊身後,但卻十分精純,且用以點破面之法,故而能與盛一吊的真氣平分秋色。
盛一吊正欲找回場子,可這一番話入耳,全身一震,腦海浮現一個人來。
他心神一亂,一身真氣失去控制,好似飛瀉而下的瀑布,朝陳元湧來。
盛一吊收回心神,趕緊收回真力,卻也只收回了兩三成,剩下的真氣一同湧向陳元,就算他也沒有法子。
陳元見他心神一分,暗叫不妙。果不其然,盛一吊的功力失去控制。
這一場玩笑似的比鬥發展到這種地步,絕不是陳元希望見到的,可當下卻也不得不應付排山倒海般湧來的真氣。
有兩種法子應付。
第一,走。
只要避開,自然也算應付下來。可如此一來,四方堂中的事物大半都要毀掉。其實毀掉座椅這是小事,若是因此而讓雙方產生矛盾就不好了。
第二,化解。
化解是最困難的,畢竟盛一吊的內功深厚,絕不是輕易能化解的。
不過,陳元選擇第二種法子。
只見他雙手一合,掌心處出現一個無色球體,好像水做的一樣,那真是陳元凝聚的功力。
水球最開始靜止,然後開始以球心為中心,逆時針旋轉。
最開始旋轉的速度不快,可眨眼間的功夫,便也看不清到底轉了多快。
陳元雙手推出水球。
盛一吊大吃一驚,以為陳元要想自己出手。下一秒發現那水球停在兩人中央半空中。
水球不停旋轉,竟將他失控發出的內力全部吸納了過去。
原本水球的直徑不過半尺,到了最後,居然到了一尺五。由於水球瘋狂旋轉,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吸力。
大堂中的事物,均紛紛離開地盤,向水球飄去。
盛一吊等最後一點殘餘內力被水球吸收,這才出手。
他左手發出一道藍色真勁,射入水球。
那以二人功力凝聚而成的水球登時停止旋轉,下一秒化作千百水滴,然後往下墜落。
陳元知這些水滴若是落在地上,這木板地面定會千瘡百孔。他不願意這種局面出現,反手拔刀,將刀射出。
屠佛刀化作一個黑色的平面,水球化作的千百水滴紛紛落在這個平面上。
“叮叮咚咚”聲響不停。
好一會兒才消失不見。
陳元右手接引,那黑色的平面又化作一口刀,飛入手中,然後被他插入腰間刀鞘。
盛一吊拊掌大笑,道:“好一手馭刀之術,難怪驚怖大將軍坐下那一干精兵強將均折在你的手裡,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
這一聲讚歎發自他的真心。眼前這少年雖然論功力遜色於他,但論功力的哂门c掌控以及刀法上的絕藝,非但不遜色於他,反而還尤過之。
愛才之心大起的盛一吊心下遺憾:“為何此子加入了鷹盟,否則定要收為己用。”
陳元謙虛一笑道:“雕蟲小技,獻醜了。”
盛一吊鄭重道:“陳公子這手本事都算是雕蟲小技,這天下間就沒有真正的武功了”揮手讓闖進來的葉柏牛等人退下。
原來葉柏牛和“十虧九空”十九名好手,聽到屋中的動靜,以為幫主和陳元打了起來,趕來支援。
可剛一進門,發現這二人有說有笑,登時傻眼,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看到盛一吊揮手,立時退了下去。
陳元心中一凜,想道:“若剛才真打了起來,我恐怕就真的危險了。”
這時候盛一吊那略微輕顫的聲音傳來道:“陳公子剛才說,請你來的人是我的親人,可否告知那人是誰?”雖然他儘量掩飾住情緒,卻還是流露出激動之色。
陳元看在眼中,心想:“這位蠻橫霸道,野心極大的老人,在許多方面也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嘛。”當下也不敢怠慢,從懷中拿出一物,向盛一吊遞了過去。
那正是方怒兒交給他的手鐲。
盛一吊看到這手鐲,身體忍不住打顫,雙腳一軟,幾乎要跌倒下來。他雙手伸出,打著顫接過手鐲,再也忍不住情緒,晶瑩的眼淚落了下來,口中唸叨著“小指”。
這手鐲正是盛一吊的小女兒盛小指之物,當年正是盛一吊為盛小指買的。
陡然見到最疼愛小女兒的隨身之物,這個強悍霸道冷酷嗜殺的老人,露出了最柔軟的一面。
陳元靜靜看著他,等他默默發洩情緒,心中浮現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