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繼續道:“每個人都有要過自己想過生活的權力,但卻還需要實力。如果我這一刀殺了你,那麼你所謂的美好生活就不復存在。”
方怒兒不得不承認。
陳元道:“你可以繼續過你現在的生活,但你必須要具備保護現在生活的實力。”停頓一下,給出結論道:“你不該放棄劍,那是你保護現有生活的力量。”
戰渺渺、方怒兒懂了。
原來陳元突然出招,是為了闡述這個道理。
這是個非常簡單,許多人都只知道,但卻總是不經意忘記的道理。
方怒兒深吸一口氣道:“多謝。”
他在被陳元用屠佛刀指著咽喉的時候,想了許多事,某一剎那也後悔為何不帶上那口劍。若有劍,縱然應付不下這少年的可怕殺招,想要脫身也未嘗不可能。
那個時候,他多麼希望有一次反悔的機會。
正因如此,他非常自然的接受了陳元的結論,心中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練劍。
劍才是他最大的倚仗。
陳元神色平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用謝我,我只不過想為自己培養一些對手罷了。”
戰渺渺笑道:“培養對手?”
陳元道:“人生在世,總是需要一些對手的,否則豈非太過無聊了?”
戰渺渺、方怒兒均不相信他這番話。
特別是戰渺渺,他覺得陳元提醒方怒兒,是為了先激起方怒兒的好勝心,然後方便逼迫他重出江湖。
戰渺渺以為陳元接下來會談論江湖上的事,然後請方怒兒重出江湖。
可是,他發現陳元接下來只談論武功,卻並未談論江湖上的事,更沒有提起驚怖大將軍等人。
這一頓飯吃完之後,便與戰渺渺告辭離開。
路上,戰渺渺忍不住問道:“你好像忘記了什麼?”他想提醒陳元要勸說方怒兒重出江湖。
陳元淡淡道:“不必了。”
戰渺渺驚訝道:“為什麼不必了?”
陳元道:“他連我都勝不過,重出江湖對抗驚怖大將軍,豈非自尋死路?我要的是幫手,而不是送死的人。”
戰渺渺心想:“方怒兒的實力未必勝不過你,縱然他勝不過你,江湖上又有多少是他的對手,這番話著實不合理。”又想了想,腦海冒出一個念頭,忍不住哈哈大笑。
陳元皺眉道:“你笑什麼?”
戰渺渺道:“我忽然發現你不但嘴硬心軟,而且心善。”
陳元冷哼一聲。
戰渺渺認為自己猜對了,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道:“你絕口不提對抗驚怖大將軍的事,豈非正是不想盛小指的孩子沒有父親?你真是太心善了。”
陳元淡淡道:“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他否定的非常堅決、肯定,可戰渺渺卻認為自己猜對了。他覺得陳元先前與方怒兒交手,提醒方怒兒劍的重要性,也是不想盛小指沒有丈夫,孩子沒有父親。
他心中嘆息:“想不到這看上去冷酷的少年,心底竟這麼柔軟,是這麼善良的一個人。”更希望與陳元為友了。
陳元絕了拉方怒兒再入江湖的想法,也不打算在孤山市逗留,準備當日離開。
戰渺渺得知他的想法,並不意外,說道:“雖然我們不算是很好的朋友,但你畢竟是我的客人,我有一件禮物送你,希望它能幫到你。”
陳元問道:“是什麼?”
戰渺渺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元思忖一會兒,最終答應下來,因為這並不會浪費多少時間,也能與戰渺渺得一個交情,不是壞事。
書房,戰渺渺從一個長長抽屜中,取出一個足有四尺長,雕紋精美的檀木盒子。
他撫摸著這檀木盒子,道:“昔年生癬幫主盛一吊聘請我為生癬幫副幫主,以此為禮物送給我,如今我將這寶物送你,希望你能擊敗凌落石。”
陳元道:“既然這是你珍愛之物,你又何必送給我?”雖然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可從戰渺渺珍視的態度也看得出絕對是非凡之物。他不願奪人所愛。
戰渺渺笑道:“寶物贈英雄,只要你能擊敗凌落石,就算比這貴重十倍的寶物贈予你也是值得的。”
將盒子開啟。
只見盒中放著一口將近四尺的刀。
刀鞘華麗嶄新,卻帶著古風。而刀柄卻是陳舊的,但雕刻之精美華麗,用才之考究,卻比刀鞘更甚之,這顯然是一件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