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點頭道:“其實有時候我也懷疑他是不是方怒兒,因為他變得實在太多太多了。”
陳元道:“雖然我懷疑他不是方怒兒,但也知道他定是方怒兒。”
戰渺渺吃了一驚,思索片刻道:“因為他的手?”
方怒兒斷了左手。
陳元搖頭道:“不是,而是他的氣質。”
戰渺渺奇怪道:“他現在有什麼氣質?”
陳元道:“他雖然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雜貨店老闆,但他身上有一種讓我覺得危險的氣質。”
戰渺渺苦笑道:“可我卻感覺不錯。”
陳元淡淡道:“因為你不是我。”
這句話非常簡單,卻又蘊含深意——因為你不是我,所以我所感覺的,你當然感覺不到。
戰渺渺笑了笑,雖然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明白了一點——人與人是不同的,感覺自然也不同。
戰渺渺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口?”
陳元不說話,因為他不知道。
飯菜做好了。
方怒兒先將一部分菜盛出來,給妻子盛小指端過去。過了一會兒,才陪戰渺渺、陳元兩個客人吃飯。
吃飯,只是吃飯。
方怒兒、戰渺渺並未主動談論江湖上的事,而是談論近些日子各自的情況。方怒兒說起快要出生的孩子,滿臉笑容,說孩子滿月,定要請戰渺渺喝酒。
戰渺渺笑著回應,說要當孩子的義父。
陳元看在眼中,看出他們交情極好。吃飯的時候,他也沒有一聲不吭,但也沒有主動談論江湖上的,也與這二人隨口閒聊。
雖然沒有談論江湖,但卻忍不住談論武功。
陳元對方怒兒道:“我聽聞你自創了一門叫‘非此不可’的劍法,這才讓戰兄帶我來此開開眼界。”
戰渺渺心中訝異,難道他放棄讓方怒兒重出江湖?雖然奇怪,他卻也為陳元打掩護,笑著點頭。內心也不太希望方怒兒再入江湖。
方怒兒因陳元乃戰渺渺的朋友,也將他當做朋友,笑道:“你來遲了,我已快一年不用劍了。”
也差不多一年前,方怒兒為了幫杜愛花報仇,除掉了豹盟盟主張傲爺。
陳元問道:“你為何不用劍了?”
方怒兒道:“用劍的時候,我過的一點也不好,總是招惹麻煩。不用劍後,我的日子反而過的很好很愉快,因此我不再用劍。”
陳元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又沉默了好一會兒,道:“你打算這一輩子都不用劍,不使劍法?”
方怒兒不笨,恰恰相反很聰明,看得出這少年來意並非他所說的那麼簡單,不過他不想理會,如今只希望能過太平安樂的日子。笑了笑,說道:“是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一輩子都不要用劍。”
話音落下,只見咽喉處多了一口刀:
那正是陳元的屠佛刀。
陳元等方怒兒說完話,話音落下才出手,一齣手,屠佛刀便擱在他的咽喉。
方怒兒臉色微變,眼睛看著他,卻沒有絲毫懼意。
戰渺渺第一時間動了,左手使大折枝手扣住陳元的肩膀。只要他稍一用力,陳元的肩膀立時粉碎。
但沒有用力。
因為出手的目的不是重創陳元,而是令陳元不敢殺傷方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