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沒有否認。
斬經堂太有名,雖然淮陰張侯退下之後,斬經堂的實力已大不如前,卻也仍是最頂尖的勢力。
斬經堂的風刀霜劍,又有幾個人不知道呢?
戰渺渺道:“‘風刀霜劍’乃刀巴上人所創,一共一千零一式。後來的斬經堂弟子將每一招每一式都經過改良,然後變成了幾乎完美無缺的刀法招式,據說到了莫之能御的地步。”
陳元聽著,依舊沒有說話。
戰渺渺深吸一口氣,要讓情緒平和下來,繼續道:“斬經堂第七代弟子中誕生了兩位極了不得的天才人物,一個將‘風刀霜劍’一千一零一式融為一招,一個則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精煉為莫之能御的絕世劍法,前者正是韋三青,他自創的‘千一’獨步天下,無人能及!後者則是斬經堂第七代掌門人淮陰張侯,他雖然沒能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融為一招,卻將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中的第一千零一招,變成了獨步天下的招式,這一招便是“一”,也是他後來自創的朝天一棍的緣起。”
眼睛死死盯著陳元,一字一句道:“這一招‘一’只曾敗給了韋三青的‘千一’,而你使出的正是‘一’。”
陳元道:“是,正是‘一’。”
戰渺渺覺得自己敗得不冤枉。
“據我所知張侯自從敗給韋三青之後,非但自己不再使這招‘一’,而且也從未將其傳授給任何人,後來他自創朝天一棍的目的,也正是想用朝天一棍破了韋三青的‘千一’。可你卻會‘一’,你為什麼會?你是張侯的什麼人?”
戰渺渺忽地想明白了。
他覺得陳元定是斬經堂張侯秘密培養的弟子,介入驚怖大將軍與七幫八會九聯盟的爭鬥,是為了讓兩大勢力兩敗俱傷,到時候斬經堂自可不費吹灰之力壯大實力,成為江湖第一大堂。
越想越覺得合理。
陳元忍不住想笑,先前他被認為是諸葛小花的弟子,如今又被認為是上一代斬經堂堂主張侯的傳人,卻從來沒有人想過他和元十三限是師徒關係。
陳元搖頭道:“我和張侯並無關係,我也從未見過他。”
戰渺渺吃了一驚,不相信,可他的語氣卻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心想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你不是張侯的弟子,為何會他的絕招‘一’?為何你會‘風刀霜劍’?”戰渺渺忽地閉上嘴巴,想到了另一件事,驚怖大將軍等人已認定陳元乃諸葛小花的弟子。他心想:“諸葛小花的師父是韋三青,韋三青昔年也是斬經堂的弟子,所以陳元會‘風刀霜劍’也不算奇怪的事。”
這時候陳元聲音傳來道:“我也不知道剛才使出的這一招是不是張侯的‘一’,或許是吧。”
戰渺渺吸了一口涼氣,道:“難道這一招是你臨時領悟的?”想到陳元當時登時的場景,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陳元道:“是的,到了最後關頭,我才領悟出這一招,或許這是張侯的‘一’,可卻不是我想領悟的招式。”
戰渺渺道:“不是你想領悟的招式,那麼你想領悟。”
話說到這裡,忽然止住。
戰渺渺幾乎忍不住跳了起來,情緒太激動,又忍不住吐了一大口血。眼睛瞪得很大,幾乎要從眼眶中跳了出來,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吃驚,不敢相信。
只聽見陳元帶著一種遺憾的語氣道:“我要領悟的不是‘一’,而是‘千一’,可惜還是失敗了。”
是的,陳元決心要做的事,便是領悟祖師爺韋青青青自創的“千一”。
這一招韋三青並未流傳下來,元十三限希望陳元通過修煉‘風刀霜劍’領悟出師父韋三青自創的“千一”。
近些年來,陳元一直都在做這件事,雖然從“風刀霜劍”中領悟出諸多招式,卻始終沒能悟出“千一”。
不要說悟出,就算影子也沒有。
陳元推測,或許需要在強敵壓迫之下,方可能有所突破,進而領悟出“千一”。
闖蕩江湖已有些日子,然而卻始終沒能遇上稱心如意的對手,直到遇上戰渺渺,於是終於生出借戰渺渺這個強敵的壓力,領悟“千一”。
他故意從“風刀霜劍”第一招開始使,然後按照順序使到一千招,希望能由此更快領悟“千一”。
可結果還是不成。
然而卻有了另一個收穫:
沒能領悟祖師韋三青的“千一”,卻悟出了斬經堂第七代掌門人張侯自創的“一”。
這個結果,陳元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戰渺渺整個人如木泥雕塑站立許久,推測得到印證,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複雜,內心生出無限的感慨。
有一個念頭無比的堅定:
“只要陳元不死,十年之後,他必然如昔年的方歌吟一般,縱橫天下,所向無敵。”
他著實被陳元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