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餘國情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無論他如何閃躲招架都沒有用,絕對無法避開這一刀。
餘國情身體一定,從腰間抽出一口軟劍。
“刷”的一聲,軟劍好像活過來的蛟龍,猶如施展了一記神龍擺尾,將尾巴(劍尖)甩向刀鋒。
“嘭!”
刀劍劇烈碰撞,宛如山洪爆發。
餘國情手臂宛如山洪暴發一般,鮮血淋漓。軟劍化作一蓬寒光,脫手而出。餘國情也同時飛了出去四五米,砰的一聲,跌到地上,好一會兒才爬起身。
陳元嘴角上翹,語氣溫和道:“承讓了。”
餘國情揮手喝退攙扶他的燕盟弟子,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這少年,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可最終卻也只是拱手一禮,道:“多謝陳兄手下留情。”
他本不想說這種話,卻不得不說。一方面陳元確實對他手下留情,另一方面則是要將陳元的實力告訴給戰友。
陳元愣了一下,似沒想到餘國情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深深朝他看了一眼,說了幾句禮貌話。身子一轉,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三人,說道:“屠晚此人陰險奸詐,我怕耽擱久了,他將沿途痕跡全部抹除,到時候縱然想追殺也來不及。這種殺他的機會轉瞬即逝,所以在下斗膽請諸位一起出手。”
三人一聽,臉色大變,眼中均露出憤恨之色。可見識他一刀擊敗餘國情,內心卻又頗為心動。
仲孫映、公孫照均望向餘國情,讓他做出決定。
宋國旗心想:“我們三人的實力和餘國情在伯仲之間,恐怕均難以堅持十招,若是三人聯手,機會則大得多。”雖然覺得不好意思,可為了完成盟主的任務,也顧不得顏面。
宋國旗咳嗽一聲,道:“陳兄的意思是,十招之約不算數了?”
陳元何等聰明,如何不知對方意思,笑著道:“四位實力與伯仲之間,剛才我只是使出奇招,這才僥倖擊敗餘兄。”
三人一聽,心頭一沉,知這少年不讓步。
下一秒又聽陳元聲音道:“我自認不是三位聯手之敵,不過畢竟是我更改了約定,所以改為十五招如何?”他這一番話給足了宋國旗等人的面子。
宋國旗等人均也聽出他的好意,心中對他大生好感的同時,又有一些憤慨。
三人不約而同想道:“我們實力雖然不如你,難道十五招也應付不下來麼?”心裡憋了一股火,想要給這少年一番顏色看。
公孫照出言道:“陳兄可否讓我們商議一下?”
陳元眉頭一皺,道:“可以,但請不要太久。”
三人點頭,然後聚在一旁商議。餘國情也走向他們。
餘國情小聲道:“莫要大意,他的實力遠在我們四人之上,可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我甚至懷疑他的實力不遜色盟主。”
仲孫映道:“我等當然清楚,否則也不會聚集一起商議了。兩位,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對敵?”
三人雖然沒有直接答應陳元,可內心早已答應了,聚集一起也只是商議對付陳元的策略。
宋國旗見其他三人均看向自己,只好發言道:“老餘,說一說你的看法。”
餘國情思忖片刻,道:“陳元一齣刀,我便有一種被鎖定的感覺,儘管將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可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且距離越拉越近,到最後也就不得不正面硬碰,最終落敗。我覺得和他交手,決不能用躲避的方式,似乎無論如何躲避,也避不開他的招式。”
仲孫映贊同道:“咱們三人分三個方位,一齊出手。就算他實力強,也不可能將我們一網打盡,你們怎麼看?”
公孫照沉吟一會兒道:“我覺得前後夾擊,第三人隨時支援,這樣更保險一點。”
宋國旗道:“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否則我們會變得很危險。”
四人用心商議。
過了一會兒,達成了所有人都贊同的意見。
陳元見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三人佔據三個方位,將他圍住,知曉他們決心和他一戰,微笑道:“看來你們商議有了結果。”
宋國旗道:“十五招內,陳兄若能擊敗我們三人,是走是留,悉聽尊便。”
陳元點頭道:“好,出手吧。”
話音一落,三人便出手。
這是三人定下好的策略,選擇先下手為強,甚至要突施冷箭:
不過他們畢竟不是卑鄙無恥的小人,所以還是等陳元話音落下,這才出手。
三人一起出手,腳步卻沒有分毫移動,只是手動。
宋國旗動的是左手。
他左手一揮,三四十枚銅錢射向陳元。
仲孫映是右手動。
右手一灑,三四十塊碎銀攻向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