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時憤怒而付出這麼沉重的代價,著實不值得。
陳元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將屠佛刀插入腰間,然後露出了個笑容(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勉強,很不好看),說道:“見過諸位朋友。”
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也是老江湖,雖然沒有親眼瞧見屠晚突襲陳元,但也將事情推斷了個七七八八:陳元察覺有異,故而下來竊聽他們的交談,卻被人突襲,然後不得已破牆入堂,然後反擊敵人,後被趕來的燕盟弟子給阻攔,錯過了殺敵的機會,
三人擔心他暴怒殺人,又見識了他可怕的殺傷力,均無比擔心,全神戒備,隨時出手。聽到他這平和的聲音傳來,稍微鬆了口氣,明白對方沒有暴怒殺人的意思,不過還是戒備著。
我們的對話他偷聽了多少呢?
三人均忍不住想,卻誰也沒有宣之於口。
宋國旗雙手一拱,與陳元打招呼,撇開關係道:“陳兄,那人並非我們的人。”
他擔心陳元將那人當做他們的人,然後將怒火發洩在他們的身上,儘管從陳元態度看出這可能性並不大。
陳元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們知不知道他是誰?”
宋國旗搖頭。
仲孫映、公孫照也搖頭,撇清關係。
院中也一個漢子道:“他不是我們燕盟的人。”
這漢子後來三波三十多個人的首領,他舉著火把,身材健壯,正是燕盟三祭酒之一的餘國情。
這一次行動,燕盟出動了三祭酒其中之二,鶴盟也出動了三祭酒其中之二。可以看得出,他們對陳元的重視。
陳元道:“你們不知道,我卻知道,他是屠晚。”
仲孫映色變,脫口而出道:“天下四大凶徒之一的‘大出血’屠晚?”
其他眾人無不色變。
天下四大凶徒實在太有名,也是太多人的噩夢。
這四人本就已十分可怕,更可怕還是他們有一個人稱“我是老子”,又稱呼“是非成敗天下一”的師父。
師父雖然從來沒有人見過,然徒弟就已震懾江湖。
陳元淡淡道:“就是他,他三次暗殺我,出手了兩次,兩次都險些要了我的命。”停頓一下,繼續道:“他著實是個優秀的殺手,我一定要在他第三次暗殺我之前除掉他,諸位可否行個方便,等我解決了屠晚,再行拜訪。”
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互看彼此,均知陳元這番話至少有兩重意思:
第一,從偷聽的話語中,知曉了他們這一趟的目的正是要帶他到總壇去見鳳姑。
第二,他已下定決心要擊殺屠晚,若他們阻止,那麼不可避免一場血戰。
餘國情一聽,幾乎不假思索道:“陳兄不如和我們先回燕盟,若得盟主允諾,找出屠晚也不是難事,您意下如何?”心中自覺自己這一番話沒有毛病,這一趟過任務便是將陳元帶回燕盟。
正為能說出這番話而得意的時候,發現燈火照耀下的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臉色發白,特別是宋國旗對他搖頭,顯然他這番話大有問題。
餘國情十分訝異,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裡。其實他最大的問題便是不知道陳元已偷聽了三人的談話,知曉他們的目的。
宋國旗見陳元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之色,擔心陳元要立馬撕破臉皮,趕緊給餘國情找補,說道:“陳兄,我這位兄弟向來頭腦簡單,只想著完成盟主的任務,不理會其他事情,還請諒解,我在這兒代他向你賠罪了。”躬身行禮。
陳元淡淡一笑,沒有所謂。
宋國旗見他氣定神閒,暗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過有一句話我這些兄弟倒是說對了,如此夜色,想要找到屠晚,可謂難上加難,不如籌忠环僮鲂袆樱庀氯绾文兀俊?
仲孫映、公孫照紛紛附和。
三人均見識陳元強悍的戰鬥力,心想能不硬碰就不硬碰。
陳元知他們還是不願意放自己離去,但這筆仇他卻是非報不可的,略作思忖,想到一個主意,說道:“可否請教諸位一個問題?”
宋、仲孫、公孫三人自然表示沒問題
陳元道:“諸位對我的事蹟應當知曉一些,對屠晚的事蹟應該更清楚不過,你們認為我和屠晚搏殺,哪一個活下來的可能性會更大呢?”
眾人一怔,不解他會為這種問題。
仲孫映第一個給出回答,道:“陳兄能擊殺大將軍的心腹唐大宗,一身武技自然傲視同儕,少有人及!然‘大出血’屠晚既然能為天下四大凶徒,卻也不是易於之輩!依我看來,兩位一戰,屠晚勝算要大一些,畢竟他成名比閣下要早,江湖經驗也比閣下更豐富。”
公孫照也開口道:“我的答案和仲孫兄差不多,然我不認為陳兄武功經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