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存真表示王子仲就是這個性格,比較靦腆。
李慕玄這才放下心來,不再難為王子仲,與更加外向健談的端木瑛交談起來。
漸漸地,馬車裡的氣氛熟絡起來。
李慕玄饒有興致地問端木瑛關於濟世堂以及李存智留洋時的事,端木瑛一一應答。
王子仲也會在談及醫術時偶爾插一嘴。
李存真靠在車廂壁上,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窗外,青山丘陵越走越近。
閩地多山地少平原的特點一覽無餘。
李存真見了,不禁心中漸動,因為這也意味著三一門已經不遠了。
這裡是李存真的第二個家。
............
數日之後的一個下午。
李存真一行人的馬車在三一門的山下停了下來。
山門依舊,石階依舊,門前的古松比上次回來時更茂密了一些,枝葉在風中輕輕晃動。
李存真剛下車,便見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年輕人飛快地從石階上跑了下來,笑意非常。
“師兄!你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正是許久未見的陸瑾。
陸瑾跑在最前面,停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打趣李存真道。
“師父天天唸叨你,說什麼你出去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
“你要是再不回來,他老人家怕是就要派人出去收你了。”
李存真聞言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與此同時,陸瑾身後,水雲與似衝也走了出來。
水雲走到李存真面前,訴苦道。
“師弟,你走之後,師父總是用你的水平要求我們,可把我們害慘了。”
李存真聞言眯了眯眼睛。
師父向來因材施教,為何突然做出這種事。
是水雲說著玩,無中生有。
還是師父尋求突破心切,急中生亂。
數個念頭在李存真腦海之中閃過,但他面上不顯,只是衝著水雲笑了笑。
似衝則哈哈笑著,走到李存真面前打量了一番,然後感慨道。
“好小子,修為比我都高了。”
李存真拱手行禮。
“僥倖而已。”
接著,李存真便向眾人介紹端木瑛與王子仲,只說是濟世堂的兩位神醫,一路上幫了李家和自己的大忙,這次隨自己上山,是來為師父左若童治傷的。
陸瑾聽到治傷兩個字,微微愣了一下。
他怎麼不知道三一門內竟有人受傷了。
水雲與似衝則面露詫色,但很快收斂,兩人看了端木瑛與王子仲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存真。
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師弟們先帶兩位客人去客院歇息。
等端木瑛和王子仲走遠了,水雲才轉頭看向李存真,低聲問了一句。
“你說的,可是師父的事。”
李存點了點頭。
水雲又問。
“師父不是不讓你們這些後入門的弟子們知道嗎?”
“還有,那兩位,真能治好師父的傷?”
李存真看著他,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只是點了點頭。
“十之八九的把握能成。”
“而且,若是這兩位都治不好,那天下便無人可治了。”
水雲極少從李存真嘴裡聽到如此肯定的話,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追問。
只是將目光落在遠處,落在左若童獨居的小院方向,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擔憂。
似衝也安靜了下來,站在廊下,過了片刻才開口。
“師兄要是真能治好,那比什麼都強。”
“他老人家因為這件事,受罪太久了。”
接著他又看向李存真。
“存真啊,你帶的這兩個人要是真能治好師父,那也算不枉費他對你十幾年的栽培了。”
李存真回以肅穆。
“師弟,師父很想你,你先去見他。”
水雲收回目光,沒有接話,只是轉身朝客院的方向走去。
“我去照顧那兩位貴客。”
李存真點頭答應。
隨後,李存真獨自沿著山路前行,來到左若童獨居的小院門前。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看到左若童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攥著一本小冊子,彷彿是在等他。
“師父。”
左若童放下茶盞,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回來了,坐。”
李存真對著左若童鞠了一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