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真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點了點頭。
“問了。”
張懷義又問。
“他說了多少,怎麼和你說的?”
李存真沉默了片刻,回憶了一番,然後他搖了搖頭。
“他說得沒頭沒腦的,我沒太聽懂。”
“真想知道的話,你自己去問他吧。”
張懷義聞言沉默,低頭走了幾步,月光在他腳前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移動的影子。
過了一會兒,張懷義又抬起頭來,開口道。
“無論如何,李道長,我與無根生都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的。”
“至於今天的事......”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甚至李道長你自己就是一個有著許多秘密的人,希望不要介懷。”
李存真見他這話說得諔Z氣便也放緩了些。
“知道了。”
張懷義像是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
“既然你來了,那這二位朋友的安全應該就用不著我操心了。”
“我還要繼續去歷練,李道長,江湖再見。”
他說完便停了下來,朝李存真拱了拱手。
李存真也停下腳步,還了一禮。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張懷義轉身朝另一條岔路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許多,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端木瑛和王子仲站在十來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有些奇怪。
方才在洞中,兩人的關係明明還相當親近,為何到了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卻似乎有些微妙。
但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等到李存真轉回身來,才繼續沿著山路往前走。
............
回到濟世堂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
端木家主正坐在櫃檯後面翻著一本醫書,聽到門口的動靜,立即抬起頭來。
恰好看到端木瑛、李存真和王子仲三人同時跨過門坎。
端木家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書站起身來。
端木瑛還以為端木家主是要詢問傳承的事,便開口說了成了二字,語氣頗有些興奮與得意。
然而端木家主卻打斷了端木瑛。
“什麼成不成的,我是想問你有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有沒有受傷。”
端木瑛臉上一紅,眼中有些感動,然後道。
“有李道長護著我,當然不會有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說著,她還展示似的轉了一圈。
端木家主的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王子仲,像是在確認什麼。
王子仲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什麼,但那個點頭已經足夠。
端木家主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這才有心思與端木瑛談起關於傳承的事。
端木瑛將大部分事都告訴了端木家主,但沒有提有關無根生與其他七位傳承者的事。
最終,當了解傳承的收穫之後。
端木家主先是狂喜,然後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朝李存真拱了拱手。
“李道長,老朽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有疑忌,實在慚愧。”
他說著便要去端茶壺,彷彿是要自罰三杯。
李存真連忙上前攔住。
“端木前輩言重了。”
“您是長輩,晚輩承受不起。”
端木家主被他攔了一下,也不勉強,放下茶壺,又笑了一聲,目光轉向王子仲。
“子仲也有這樣的機緣,當真是難得。”
“如此,有你在,我對瑛子這輩子啊,也就放心了。”
這句話說得不算直白,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端木瑛和王子仲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幾乎同時紅了。
端木瑛別過頭去,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駁。
王子仲此刻很想低下頭,但他沒有,而是認真地盯著端木家主的臉,四目相對,一字一句。
“多謝端木伯父,晚輩,一定盡力。”
端木家主看到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比方才大了許多,在堂內迴盪了一陣,震得櫃檯上的藥包都微微震動。
最後,竟是笑得咳嗽起來。
端木瑛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爹,你收斂點,你這身子骨可經不起這麼笑。”
端木家主擺了擺手,喘勻了氣,笑容卻還是掛在臉上。
“沒事沒事,高興嘛。”
他又看了一眼李存真,收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