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智竟然也在京城。
他放下信紙,心中湧起一陣意外的驚喜與不安。
驚喜的是,李存智去西洋留學多年,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若是能敘敘舊,自然是極好。
不安的則是,如今京城,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隨即,李存真翻過信件,看向那個地址。
下一刻,他瞳孔皺縮!
白家,百草堂!
李存真對百草堂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就在剛才那份關於丘子田的情報中,他看到了這個名字。
丘子田每月初一十五所需的十三種陰寒藥材,正是由百草堂獨家供應的。
李存真又重新拿起了信紙,與那疊情報相互確認。
最終,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白家百草堂確實就是給火神廟供應藥材的百草堂!
他的手指在信紙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眼神變得若有所思。
依稀記得,李存智是去西洋學醫的,回國之後與百草堂這藥材鋪搭上關係,雖然有些巧合,但倒也也說得通。
李存真原本並不想去見李存智。
一來,如今他身處白雲觀,出入都相當麻煩。
二來,李存真將來是要對丘子田出手的,要是現在去見李存智,如果自己出了意外,會將他連累。
但看到百草堂這三個字之後,李存真決定去一趟。
不只是為了看二哥,也是為了搭上百草堂這條線。
如果能通過百草堂接觸到那些陰寒丹藥,或是探聽到更多關於丘子田的資訊,或許就能找到更好的突破口。
當然,在此之前,他得勸二哥儘快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李存真將信紙摺好收起,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日頭已經西斜,暮色正一點點徽窒聛怼?
李存真先是打坐調息了一個時辰,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才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出。
接著他找到林世安,說明自己要出去一趟。
林世安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
李存真應了一聲,隨後開啟幻身障,無聲無息地越過了白雲觀的院牆。
夜色中的京城比白天更加安靜,街道上只有零星幾隻燈辉陲L中搖晃。
他走了幾條街,攔到了一輛黃包車。
車伕是個中年漢子,聽他說要去白家百草堂,也沒多問,拉起車把就跑了起來。
黃包車穿過幾條街巷,在一處店面門前停下。
李存真付了車錢,抬眼看去。
百草堂的門面不小,但此刻已經關了門,門窗緊閉,門口的燈灰惨呀浵缌耍皇iT楣上一塊褪色的匾額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但店後的院子還亮著燈,暖黃色的光芒從院牆內透出來,像是有人在裡面走動。
李存真繞到院門處,抬手叩了幾下門環。
片刻之後,門被開啟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短褂的老門房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他。
“你找誰?”
“在下李存真,來找李存智。”
老門房聽了李存智這個名字,臉上的警惕少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了李存真一眼,像是在辨認什麼,隨即點了點頭,轉身往裡走。
“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走路的步子很快,幾步就到了門口。
他看到站在門外的李存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老三!”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出來,一把抓住李存真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我就說!”
“今天傍晚接到大哥的信,說你也在京城,我本來還想明天一早就去找你,沒想到,這才幾個時辰,你的動作比我還快!”
李存真看著眼前這張臉,一時間也有些恍惚。
李存智變了很多。
以前在家的時候,他總是一身長衫,一副儒生的打扮。
如今則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文質彬彬,一身洋氣。
不過那張臉還是老樣子,眉眼和李存真有幾分相似。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我和慕玄雖然也上山修行,不常回家,但三節兩壽好歹要回去看一看父親。”
李存真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倒好,出洋留學,一去就是好幾年,一年到頭,連人影都不見一個!”
李存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