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掛著一幅字,寫著道法自然四個字,筆力蒼勁,但墨色已經有些淡了,顯然掛了有些年頭。
林世安請李存真在椅子上坐下,然後自己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指了指茶壺,示意李存真隨意。
茶色清湥瑤е还傻牟菟幬丁?
李存真不通茶道,也說不清這種茶應該叫什麼。
“李小友,我還忘了問,如今白雲觀被嚴防死守,你是如何進來的?”
林世安端著茶杯,目光依舊在李存真身上停留著。
“外面那些東瀛兵和火神廟的人,可不少。”
李存真接過茶杯,沒有喝茶,只是捧在手中。
“晚輩學了一些奇門法術,以此隱匿身形,避過了那些人的耳目。”
林世安噢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奇門法術竟然還能如此哂茫媸墙酱胁湃顺霭 !?
“實不相瞞,你來到我房門前,敲門之前,老朽竟是毫無察覺,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李存真心中更迦納悶了。
出陽神之法,最重心性。
修煉到高深境界的修士,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應當極其敏銳,哪怕是一隻麻雀落在屋頂上,也應該能感知到才對。
可林世安竟然說他毫無察覺。
而且,李存真觀其神色,林世安倒也不像是客套,像是真的沒有感知到。
難道這位白雲觀主的實力,真的只有自己先前感受到的那般。
罷了,自己只是來求法的。
他家的事,還是不要太好奇。
想著。
李存真搖了搖頭,按下心中的疑惑,拱手微笑。
“晚輩不過是用了些取巧的手段罷了。”
“林老觀主過獎了。”
林世安卻好似看出來了李存真心中的想法,擺了擺手道。
“小友不必謙虛。”
“老朽這一生,在修行上本就沒有什麼天分。”
“只是師父臨終前堅持,老朽才坐上了這觀主的位置。”
“要說實力,老朽尚且遠不及我的幾位師弟,不過他們都去了前線,如今白雲觀裡,就只剩老朽和幾個老弱弟子了。”
李存真這才恍然。
難怪林世安的實力和感知都遠低於他的預期。
原來白雲觀的觀主傳承是由前任觀主指派,而不是根據修為境界。
而且,真正有戰力的白雲觀門人已經去了前線抗戰。
難怪丘子田和東瀛方面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逼他低頭。
“林老觀主高義。”
李存真拱拱手,由衷地說了一句。
“讓師弟們去前線,自己一個人留下來守著法脈和弟子,獨自面對東瀛方面的壓力。”
“這份擔當,晚輩佩服。”
林世安扭過頭,擺了擺手,倒像是被這句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說這些了。”
“李小友,你千辛萬苦找到老朽,不只是為了聊這些家常吧?”
“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李存真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些,開門見山道。
“林老觀主果然是爽快人,那晚輩也就直說了,晚輩此行前來,是想借貴派的出陽神之法一觀。”
話音剛落,林世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李存真繼續開口。
“晚輩修行至今,雖有小成。”
“但最近在性功的修行上遇到了瓶頸,出陽神之法或許能助晚輩突破。”
“當然,晚輩知道,法不可輕傳,出陽神之法更是貴派的立身之本,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過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可若是林老觀主願意答應,往後白雲觀但凡有用得上晚輩的地方,老觀主儘可以開口。”
林世安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
他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變得有些憤怒。
“李小友,容老朽多嘴問一句。”
“你可曾聽說過白雲觀如今的處境?”
李存真聽到這話,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實話實說道。
“聽說過一些。”
“丘子田帶著火神廟的人和東瀛兵,一直在逼迫白雲觀加入道教協會。”
林世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既然你知道,那老朽也不妨說得明白一些。”
“白雲觀如今雖然落魄了,但還沒有到需要賣祖宗留下的田地來苟且偷生的地步。”
“如果小友來我白雲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