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都已經成為一位徹底的廢人。
果然,左近右近收刀而立,退到兩側。
果然,忍頭沒有繼續避開。
果然,唐家仁成功靠近忍頭十步之內。
忍頭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院子裡的唐家仁,眼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精彩,你捨命完成的最後一集真是十分精彩!”
他通過翻譯官的傳譯開口,語氣中帶著惋惜。
“可也很愚蠢。”
“你是一個出色的刺客,以你的程度應該知道。”
“在被發現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刺殺已經不可能成功了,如果那時果斷逃走,還有一線生機。”
唐家仁跪在地上,斷臂和斷腿處血流不止。
他抬起頭,強撐身體,端坐在忍頭對面。
唐家仁看著忍頭,臉上卻沒有任何恐懼或絕望,只有一絲奇異的微笑。
“你們為什麼出山?”
他看了看身後的左近右近,繼續問道。
“這兩個孩子不錯,動手乾淨利落,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這樣的孩子,培養起來應該不容易吧,就這麼急著帶過來送死,你們比壑忍對天皇很忠心嘛。”
忍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知道嗎,我們”
“比壑山的忍眾此前一直被當成殺人工具,關在深山之中,只有有用的時候才會被那些大人物拿出來。”
“但現在,時代變了,新的大人物願意接納我們,只要我們用戰功做交易。”
“原來如此。”
唐家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明明都知道了我是來殺你的,為什麼還要和我說這麼多廢話?”
聞言,忍頭看著他,目光復雜。
“因為我欣賞你。”
“你精通刺殺之道,和我們很像,即便站在不同的立場,在異國他鄉看到你這樣的人,也會覺得親切。”
說著,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唐家仁殘缺的身體。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的腦袋應該安全了吧?”
唐家仁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緩緩直起身,雖然只剩一條腿,卻依舊挺直了腰背。
“其實,從你接近我,到這個範圍的那一刻起......”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已經死了。”
忍頭的笑容微微一滯。
唐家仁抬起頭,看著臺階上的老者,第一次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記住了,我叫唐家仁。”
“唐門笑閻王,唐家仁。”
忍頭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有可能是唐家仁在虛張聲勢的話,但現在,他已確認了那句話的真實性!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在他的體內蔓延開來,沿著經脈、血管,一點一點地滲透!
無色無味,無形無影,像是某種活物在他的五臟六腑中生根發芽。
丹噬!
“殺了他!”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忍頭舉起柺杖,厲聲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