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下巴指了指李存真。
“這位是李存真李道長,你要想對他動手,可得掂量掂量,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梁挺聞言,先是打量了李存真一番,隨後又嗤笑一聲。
眼前的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即便從孃胎裡開始練功,又能有幾分火候。
他只當是無根生又在耍什麼花招。
於是梁挺沒有理會無根生的警告,再次確認道。
“掌門,對他動手,不算破戒吧?”
無根生見狀,搖了搖頭,隨後哈哈一笑,擺擺手道。
“不算,不算!”
梁挺臉上那猙獰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下一刻,他猛地扯下上半身的大褂,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昏黃的燭光下。
那些空洞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活物在皮肉下游走。
在這可怖的場景之中,數條漆黑的機關觸手從他背後的空洞中噴射而出!
那些觸手由精鋼打造,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符籙紋路,泛著暗沉的光澤。
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末端是鋒利的鉤爪,帶著破空之聲,直撲李存真面門!
“小子,今天算你邭獠缓谩!?
梁挺獰笑著,觸手在空中舞動,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襲向李存真。
“放心,我答應了掌門,這段日子不會隨便殺人,等會兒折磨你幾天,我就放了你。”
茶碗中的水面微微晃動。
李存真抬眼看了一眼那些撲面而來的機關觸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抬起右手,催動了逆生三重與無漏金剛。
飛行之中帶著破空聲的觸手在他眼中是那樣的緩慢。
右手瞬間化作白玉般的質感,五指張開,精準地抓住了其中一條觸手。
緊接著,左手探出,抓住了第二條。
第三條觸手從側面襲來,他側頭避過,順勢用右肘一夾,將第三條觸手也死死卡住。
梁挺臉上的獰笑頓時僵住了。
那三條觸手被李存真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他用盡全力想要收回觸手,但那些精鋼打造的機關竟然連一寸都拉不回來。
“你......快放開!”
梁挺暴怒,一面用力把觸手往回拉一面對著李存真暴喝。
李存真平靜地看著他,忽然鬆開了手。
梁挺正在全力回拉觸手,冷不防對手突然松力,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後倒退了七八步,撞翻了身後一張桌子,茶碗碎了一地,才勉強站穩。
茶館裡的其他客人早就跑光了。
但那老闆並不是普通人,只是在櫃檯裡看守著,默默打著算盤。
無根生端著茶碗,姿勢都沒變,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梁挺穩住身形,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感到丟了面子。
怒火壓過了理智,他甚至沒有去細想兩人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雙手一合,更多的觸手彈出,甚至變得更加粗壯,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籙光芒。
“小子!你找死!”
李存真搖了搖頭。
他右腳輕輕一踏地面。
嗡!
一座龐大的奇門局瞬間展開,將整個茶館徽衷趦取?
陣圖在虛空中流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各居其位,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可見。
梁挺剛想再次出手,面前忽然升起一面火牆。
那火牆並不熾熱,卻帶著一股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氣息。
火焰呈暗金色,緩慢地跳動著,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梁挺本能地想要衝過火牆,但他的腳剛邁出半步,那股來自靈魂的恐懼便將他釘在了原地。
他能感覺到,只要碰到那面火牆,燒掉的不會是他的皮肉,而是他的神魂。
三昧真火!
他停住了。
渾身肌肉繃緊,額頭上滲出冷汗,卻一步也不敢再往前。
火牆對面,李存真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白鴞梁挺,我認得你。”
“以你往日的行徑,我今天本可以直接殺了你,但你的命自有緣法,不久之後,另有應收之人。”
“再者,你留著這條命,還能多殺幾個東瀛兵。”
梁挺死死地盯著那面火牆,咬牙切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而且輸得很徹底。
對方從頭到尾坐在凳子上,連面前的茶水都沒有灑出一滴。
而他,已經用出了大半的本事,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梁挺不是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