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氣翻湧。
他冷哼一聲,再次催動武侯奇門。
“巽字,風壁。”
一道無形的風牆在他面前凝聚,將那些手榴彈擋在了外面。
手榴彈在風牆外接連炸開,火光和碎片四散飛濺,但他們爆炸的距離相當遠,已經無法對李存真造成有效傷害。
而幾個呼吸之後,李存真的右臂已經重新長了出來。
新生的手臂白皙如玉,活動了幾下,完好如初。
那些東瀛兵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希望徹底變成了絕望。
“他......他的手長出來了......”
“這個怪物......”
“跑啊!”
剩下的人再也沒有了戰意,轉身就逃。
李存真沒有給他們機會。
“坎字,水龍吟。”
一道水柱從地面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水龍,將逃跑的幾個東瀛兵捲了進去。
水龍在空中翻滾,將那些人的骨頭絞碎,再鬆開時,掉落在地上的已經是幾團不成人形的屍體。
村口安靜了下來。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風穿過枯樹發出的嗚咽聲。
李存真站在原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被炸斷的右臂,新生的手臂已經與原先無異,但那種被炸斷的痛楚還殘留在記憶中。
手榴彈的威力,他記住了。
普通子彈,他可以硬扛兩分鐘左右。
手榴彈,近距離爆炸足以炸斷他的肢體,雖然可以恢復,但恢復需要時間,而且會消耗大量真氣。
如果是遠距離射擊,十幾二十杆槍持續射擊,他需要耗費精力去閃避或防禦。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過身,朝那些被救下的村民走去。
村民們還站在原地,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那個被推倒的老漢已經被扶了起來,額頭上的血還在流,但他顧不上擦,只是呆呆地看著李存真。
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癱坐在地上,孩子已經不哭了,怯生生地從母親的臂彎裡探出頭來,看著那個身穿道袍的年輕人。
李存真走到他們面前,拱了拱手。
“各位,此地不宜久留。”
“東瀛兵死了人,很快就會有大部隊來查,你們最好現在就收拾東西,往南邊走。”
一個年長的村民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道長!恩人啊!”
“你救了我們全村人的命啊!”
他這一跪,其他村民也跟著跪了下來,磕頭的磕頭,道謝的道謝,哭聲和感謝聲混在一起。
李存真連忙上前扶起那位老漢。
“老人家,不必如此。”
老漢被扶起來,卻還是緊緊握住李存真的手,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道長,您一定是菩薩派下來就我們的吧!”
“那些天殺的東瀛兵,在我們村裡燒殺搶掠,已經抓走了十幾個人了!要不是你......”
他說不下去,老淚縱橫。
李存真輕嘆一口氣,沒有糾正道長和菩薩之間不相容的問題。
他拍了拍村民的手背,從懷裡取出一些銀錢,塞進老漢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