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數得著了,但熱武器他從未真正交過手,總要心裡有個底。
只是一路上遇到的東瀛兵都是大隊人馬,少則百人,多則數百。
要是一個人貿然衝上去,不是試水,是送死。
直到這日傍晚。
他翻過一道土坡,遠遠看到山坳裡有一座村莊。
那裡傳來哭喊聲。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還有男人粗魯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隔著半里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存真的腳步一頓。
他加快步伐,朝村子趕去。
村口,十幾個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東瀛兵正把村民從屋裡往外趕。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被推倒在地,額頭磕在石頭上,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一個東瀛兵抬起槍托,狠狠砸在他背上。
“快走!磨蹭什麼!”
老漢發出一聲悶哼,趴在地上不動了。
另一個東瀛兵從屋裡拽出一個年輕女人,女人懷裡還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女人拼命護著孩子,被拖行了幾步,膝蓋磨出了血。
“長官!求求你們!”
“我男人不在家,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走啊!”
那東瀛兵一腳踹在她腰上,女人摔倒在地,孩子脫手滾了出去,哭聲更大了。
旁邊幾個村民想上前扶,被槍口指著,硬生生定在原地。
李存真站在村口的矮牆後面,看著這一幕。
修道十餘載,他幾乎快要忘記憤怒的滋味。
但今天,李存真又想起來了。
這些村民只不過是一群普通百姓,手無寸鐵,毫無反抗之力。
可這些東瀛兵竟然這麼對待他們,簡直是畜牲!
李存真怒火中燒,又掃了一眼這隊東瀛兵的人數,十幾人,恰好適合他試試水。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從矮牆後面走了出來。
“喂!什麼人!”
很快,一個東瀛兵發現了他的身影,端起槍,用生硬的中文喝道。
李存真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站住!再不站住就開槍了!”
李存真依舊沒有停下。
那個東瀛兵見狀,用日語罵了一句什麼,接著殘忍地一笑,拉動槍栓,瞄準了他的胸口。
砰!
槍聲響起。
子彈從李存真的胸口穿過,從他的後背飛出,帶出一縷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