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
神性。
見到李存真的變化,張之維從牆邊站起來,眉頭微皺。
他喊了一聲老李。
李存真沒有回應。
張之維轉頭看向白尋,眼中帶著詢問。白尋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張之維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了已經抬起的手繼續旁觀。
李存真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日的溫和,而是冷冽如霜。
白尋和張之維都感覺到了一陣不自在。
李存真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身上的道袍。
李存真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一團黑霧從掌心湧出,在他面前緩緩凝聚,化作一把劍。
那劍長約三尺,通體漆黑,劍身沒有光澤,像是能吸收所有的光。
唯有劍柄處刻著一個真字,筆畫端正,墨跡濃重。
李存真握住劍柄,隨手一揮。
劍尖指向院牆外的夜空。
然後,他鬆開手。
飛劍離手而去。
不是投擲,不是射出,而是自行飛出,彷彿有靈法器。
漆黑的劍身劃破夜空,沒有聲音,沒有光影,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
速度之快,連張之維的眼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線。
飛劍飛出院牆,飛過客棧,飛過鎮子,飛向白水鄉邊境。
然後又回來了。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飛劍懸停在李存真面前,劍尖上穿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李存真道長親啟幾個字,字跡工整,墨跡還新,顯然是剛寫不久。
張之維看著那封信,又看了看飛劍,瞳孔微縮。
“老李,這是什麼?”
李存真伸手取下信封,淡淡道。
“信。”
張之維忍不住白了李存真一眼。
和那道人融合之後,老李變得好裝啊。
“我知道是信。”
“我是說這是誰的?從哪來的?”
李存真拆開信封,掃了一眼信中的內容。
“無漏金剛竇掌門,他讓我去交流倒轉八方和逆生三重的經驗。”
他頓了頓,又道。
“送信的人是竇田,就在白水鄉邊境,剛進我奇門局的範圍。”
“我逆用了聽風吟,對他傳音,讓他把信放在地上,然後用飛劍取了過來。”
張之維愣了一下。
他在腦海中快速估算了一下距離。
白水鄉雖然不大,但同福客棧到邊境少說也有兩千米。
兩千米的距離,兩個呼吸來回,還要精準取到一封信!
這是什麼怪物一樣的速度!
“老李,你這飛劍......”
李存真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道。
“速度的話,哪怕是起步加速階段,也可以做到一個呼吸接近兩公里。”
“再遠的話,我的奇門局無法覆蓋,聽風吟感知不到周圍環境,就無法有效操控。”
“所以我也不知道極限速度是多少。”
他頓了頓,又道。
“至於威力,與我逆生狀態下的拳腳差不多。”
張之維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說,方圓兩公里的範圍內,這把飛劍可以立刻到達,並且每一擊都相當於李存真全力一拳。
那可不是一個小鎮的距離,而是一座城的距離。
“你這奇門局......能覆蓋兩公里?”
張之維很少有這種體會。
李存真點了點頭。
“心魔突破之後,性命修為又有精進,奇門局的覆蓋範圍也隨之擴大了。”
張之維深吸了一口氣。
兩公里的奇門局。
普通術士展開的奇門局,能覆蓋方圓百步就已經是高手了。
方圓兩公里......
這已經不是術士的範疇了,這是人形天災。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指了指李存真的道袍。
“都是那道人身上的物件,這飛劍這麼厲害,那你身上這件道袍是不是也有什麼說法?”
李存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道袍,伸手摸了摸袖口。
“這道袍防禦力不錯,你可以試試。”
張之維挑了挑眉,也不客氣。
他抬起右手,掌心藍白色的電弧跳動。
“那我可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一道掌心雷轟然劈出。
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