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日之後。
一座不起眼的小鎮出現在視線中。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東西,兩邊是些低矮的磚瓦房。
街上行人不多,只是偶爾有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經過,吆喝聲倒是和別處一樣響亮。
李存真對照著紙條上的描述,找到了鎮子東頭的一家客棧。
客棧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面褪色的幌子,上面寫著同福兩個字。
木門半掩著,裡面傳來劣質茶葉和酒水的味道。
李存真推門進去。
堂內光線昏暗,幾張八仙桌散亂地擺著,只有一個夥計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李存真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那個夥計身上,掃過整個大堂。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座桌子上。
那張桌子旁坐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人,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容清瘦,顴骨微高,處處與常人無異,唯獨眼睛異常深邃。
他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手裡端著茶盞,正慢悠悠地喝茶。
中年人身旁坐著一個稍年輕些的男子,三十出頭,面相普通,但目光銳利,不時朝門口張望。
在這兩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這少年生得白淨,眉目清秀,穿著一身半新的道袍,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打量著進門的客人。
從三人的交談聲中得知,這少年似乎姓塗。
李存真心中微動。
這個少年......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的一個角色,三尸塗君房。
全性三尸六僦械膶颇В箲鹬崛傻奈ㄒ粋魅恕?
這位不會是塗君房的爺爺或者曾祖父吧。
李存真暗自猜測著。
他打量三人的同時,那三人也在打量他和張之維。
為首的灰衣中年人目光在李存真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張之維身上,微微一凝。
他看到了兩人身上的道袍。
一身的樣式是三一門的,另一身的樣式是龍虎山天師府的。
再看這兩人的年紀,一個二十多歲,另一個甚至不到二十歲,但都步履穩健,氣息綿長,神盈氣足,已經是性命修為兼備的高手。
天師府歷來是正道魁首,有這種苗子倒是不奇怪。
至於三一門......
灰衣中年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感慨。
這些年三一門出了個左若童,已經隱隱有正道第二大派的勢頭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出了一位天縱之才。
真是後生可畏啊。
正想著。
李存真已經走上前來,朝灰衣中年人拱手行禮。
“晚輩三一門李存真。”
“敢問前輩,可是三魔派之人?”
灰衣中年人在看到這兩人的穿著之後就已經確定他們是來找自己的。
此刻被李存真問話,他倒也不驚訝,只是放下茶盞,微微一笑。
“正是。”
“貧道姓白,單名一個尋字,忝為三魔派當代門長。”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男子。
“這是我的師弟,姓餘,單名一個峰字。”
然後拍了拍身後少年的肩膀,笑道。
“這是我的師侄,姓塗,單名一個蘭字。”
李存真對著餘峰拱拱手,又對塗蘭點點頭,接著又指了指張之維道。
“這位是天師府的張之維道長,陪晚輩前來。”
白尋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下。
“三一門和天師府的高徒同時駕臨,我這小小的客棧,倒是蓬蓽生輝了。”
他伸手示意兩人坐下,又讓夥計添了兩盞茶。
“小友不遠千里,不知所為何事?”
李存真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晚輩此次前來,是想請前輩幫忙解決心魔。”
白尋的臉色不變,抿了一口茶。
“細說。”
李存真隨即將自己在諸葛村學習三昧真火、點燃下中兩昧卻止步上昧神火的事說了一遍。
白尋這才有些動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三昧真火的修行之法,貧道雖未親見,但也略有耳聞,這門手段對心性的要求極高,你能點燃兩昧,已經是難得的造詣。”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我三魔派小門小戶,要是江湖上的人來都要我們幫忙,我們這日子還怎麼過?”
李存真聽出了白尋的言外之意,連忙道。
“前輩但有所需,晚輩自當盡力。”
白尋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我們三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