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駭然地發現,自己拳頭上那凝練至極的金光,在接觸到無根生雙掌的瞬間。
竟然像冰雪遇到燒紅的烙鐵一般,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打破,也不是被吸收。
而是被化解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構成金光咒的結構,在那股詭異的炁的沖刷之下,瞬間土崩瓦解。
直接退化成了天地間最為原始、最為無害的自然之炁。
然後消散在空氣之中。
就在這一錯愕的瞬間。
無根生趁勢抓住張之維的手腕,借力往後一拽,同時腳下一絆。
若換作旁人,這一下必定失去平衡。
但張之維反應何等迅速,腰馬合一,硬生生定住了身形,反手一肘砸向無根生面門。
無根生再次以那股詭異的炁附著在手臂上格擋。
但這一次,張之維沒有動用金光,只是憑藉純粹的肉身力量。
砰!
無根生被這一肘震得連退了五六步,手臂微微顫抖。
張之維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追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剛剛被化解的地方,金光已經重新覆蓋。
但他心中的震驚卻無以復加。
這到底是什麼邪門手段!
金光咒傳承千年,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張之維目光死死盯著無根生,心思電轉。
他又試探性地隔空打出幾道的金光炁刃。
無一例外,全都在接觸到無根生身邊那股無色之炁時,瞬間化為烏有。
但同時,張之維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
這手段雖然能夠化解炁構築的術法,但卻無法化解純粹的物理攻擊。
比如剛剛那一肘,無根生接得十分勉強。
說明雖然法術對他無用,但單憑拳腳,自己依然能將他按在地上摩擦。
過完這幾招,張之維大致摸清楚了無根生的底細。
這是一種專門剋制天下術法、極其不講道理的神奇手段。
但歸根結底,依舊需要持有者本身的性命修為作為支撐。
他有些好奇,於是開口問道。
“無掌門,你這手段有些意思,先天的吧,叫什麼名字?”
無根生如實回答。
“神明靈。”
張之維點點頭,到現在,他算是完成了任務,摸清楚了無根生的手段。
不過嘛......被破解了金光咒。
還真是有些不爽。
他舉起拳頭,正準備再用無根生瀉瀉火氣。
卻見無根生已經反應過來,竟然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接著,他又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一邊痛苦的呻吟一邊叫道。
“哎喲喂!龍虎山打人了誒!”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龍虎山言而無信誒!天師出爾反爾誒!”
“打著切磋的旗號殺人了誒!”
無根生整這麼一齣,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了一下。
呂慈扯了扯嘴角。
“這真的是全性代掌門嗎,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呂仁也一臉無語。
“應該吧,還沒聽說過有人冒認全性的,更何況還是掌門。”
張之維見狀深吸一口氣,嘴角抽搐個不停。
“無根生,你趕緊給我起來!我可是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啊,絕對傷不著你!”
“你別在這叫天叫地的!”
說著,他向前一步,還想對無根生出手。
無根生見這招拿捏不住他,連忙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又陪笑道。
“別介!別介!”
“張道長,咱們這切磋就到此為止吧,我確實打不過您!”
“實在不行,你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張之維又是眼皮狂跳。
這時,他感受到背後出現一道熟悉的目光。
沉默半晌,張之維身上的氣勢終於如潮水般褪去,最終徹底收斂入體內。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咧著嘴笑道。
“瞧你說的,難道我切磋還能殺了你不成。”
“無掌門,你的手段確實神奇,我算是見識到了。”
無根生甩了甩髮酸的手臂,苦笑一聲。
“張道長承讓了,我這點微末伎倆,在天師府面前實在上不得檯面。”
張之維轉過身,沒有理會他的客套。
在走出幾步之後,張之維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用僅有他和無根生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要是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