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絲力場細如遊絲,在張之維體內一閃而逝,卻足以將五雷正法的行氣路線帶回。
絳宮雷,以金火為主。
這兩種能量並非五雷正法獨有,而是本就存在於心肺之中。
只是火過則狂,金過則剛,若非天師府代代相傳的法門,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控制住這兩種能量。
李存真學的,正是這種控制心火與肺金的技巧。
想著。
他心念一動,模仿剛才學的路線,以真氣刺激心肺。
剎那間,一金一紅,一熾熱一鋒利兩股氣息出現在心肺之間,讓他的真氣帶上了銳利與兇猛的特點。
李存真並不知道這種真氣將如何演化成雷霆。
但他可以用這種真氣催動其他手段,達成增強其威力的目的。
心念間。
李存真開始用這種真氣催動當初入門時所學的雷法。
與天師府的五雷正法是將自己的真氣化為雷霆不同,李存真的雷法走的是天人感應的路子,乃是引天雷為己用
於是。
下一刻,天色驟暗。
陸家院落上空,厚重的雲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露出中間一道裂口。
裂口之中,雷光湧動,白慘慘的光芒照得整個院子一片煞白。
轟隆隆!
第一道雷霆從天而降,卻不是劈向張之維,而是直直劈向李存真。
這當然不是李存真失誤,而是他有意為之。
在雷霆出現的那一刻,他便將倒轉八方催動到極致,體內八脈齊齊震顫,與天地八卦交感相連。
層層疊疊的磁場在他身周凝聚,像是一張巨大的捕捉雷庭的網。
剛剛劈下的那道雷霆落下,被磁場捕捉,繞著李存真旋轉起來。
緊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的雷霆從雲層中劈下,全都被倒轉八方編織的磁場擒住,像是一條條被鎖鏈束縛的白龍,在李存真身前掙扎,咆哮,卻無法掙脫。
雷光愈來愈盛,愈來愈密。
那些被禁錮的雷霆相互擠壓、重疊、融合!
最終,化作一道比張之維身前的絳宮雷更加粗壯、更加耀眼的雷柱,橫亙在戲臺之上!
白色的雷霆在雷柱表面遊走,不時炸開一朵朵細碎的電花,將空氣烤得熾熱扭曲。
不只是在大小上不輸張之維。
威力上,這雷霆受到了肺金與心火的加持,亦是不同凡響。
心火為骨,肺金為刃。
金火交織之下,這道雷霆不僅有雷霆的狂暴,更多了洞穿一切的銳利與焚盡一切的高溫。
臺下。
隔著數十丈的距離,感受到那道雷霆的氣息。
有人面色驟變,連連後退,甚至撞翻了周圍的幾張桌子。
“這……這是人能弄出來的東西?”
沒有人回答。
幾乎所有人都被戲臺上那兩團要吞噬一切的雷光震懾住,連呼吸都快要忘記。
李存真站在戲臺一側,身前那道橫亙十丈的雷柱還在不斷吞噬著從天而降的雷霆,每一次新的雷光融入,雷柱都會膨脹一分,隱隱有失控之勢。
他咬緊牙關,雙手在道袍之下微微顫抖。
如今他既要維持逆生三重以承受雷霆的負荷,又要以倒轉八方編織磁場禁錮雷霆,更要分心催動心肺之中那兩股生疏至極的五炁。
三管齊下,他體內的真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不僅如此,心肺兩炁的哂眠h比想像中更加艱難。
心火狂躁,肺金銳利,二者在本源上就水火難容,若非五雷正法代代相傳的獨特法門,根本不可能將這兩股相沖的氣息調和為一。
李存真沒有天師府的傳承,他只是通過幾次交手,窺探到了心肺五炁的行氣路線,然後進行簡單的模仿。
這其實是相當危險的舉動。
心火與肺金在他體內衝撞,若非有天師府的那特殊法門居中調和,恐怕他早就已經脈盡斷。
可即便如此。
他一心多用,心神所受的消耗本就極大,再加上心肺兩炁的副作用,已經處在力竭的邊緣。
就在李存真艱難支撐時。
張之維的狀態也不比他好多少。
金光咒本是外放之法,金光護體,萬法不侵,那是一層罩在體外的護罩。
而張之維卻通過刺激上單田,將金光強行納入體內,以神念驅使金光遊走經脈,浸潤五臟六腑。
雖有逆生三重的技巧幫助,但對他心神的負荷依然堪稱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