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常形,道亦無常勢。”
他心有所明悟,意識頓時也如流水般鋪展開來,與那萬重威壓交匯、共鳴。
不過呼吸之間,寒意消弭,重壓散去,彷彿先前經歷種種,不過是幻象。
許臨東化解這種威壓和考驗後,對面的巨大宮門頓時緩緩開啟了。
懸浮在空中的兩柄巨大冰錘似也如有靈性般,驟然飛向許臨東虛握的龍爪之中。
頓時,一股刺骨的寒意與山嶽般的沉重感便順著龍爪蔓延。
兩柄神錘幽藍,寒氣繚繞,宛如握住兩座凝固的冰川。
許臨東抬手一招,就將這兩個冰錘直接送入了通天塔內。
這並不是什麼邪異物。
因此,通天塔並沒有增長任何功德。
他純粹是將通天塔當做儲物空間使用,否則以他不過三立方米的儲物手鐲,根本就塞不下這兩個巨大的冰錘。
收拾完殘局之後,許臨東目光看向已經開啟的宮門,旋即踏步進入其中。
偌大的冰行宮之內,無比空曠,穹頂高遠,四壁盡是剔透寒冰,地面光潔如鏡,映出他的身影。
除了大殿盡頭的一張冰雕神座,再無他物。
許臨東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任何隱藏危險,身影隨即向前一閃,已瞬移至神座之前。
他仔細觀察了片刻,才在冰雕座上緩緩坐下。
剎那間,他的身軀彷彿與整座冰宮融為一體,寒意如脈動般湧入四肢百骸。
眼前的景象似乎與遙遠歲月重疊。
他彷彿看見上古冰夷曾端坐在這裡,遙感天下萬水,江河流轉、潮汐漲落都在心間。
頓時,他對冰夷權柄的感知更為清晰。
不僅是控水凝冰,更似是觸控到了水之本源。
無數水流的韻律如脈搏般在他意識中起伏。
與此同時,他那屬於北海龍王的權柄也在共鳴。
寒冰神椅深處,一縷殘存的傳承意念悄然甦醒了。
雖是不完整,卻如鑰匙般撬動他對龍王核心能力的領悟。
隨著感悟加深。
冰椅表面忽然浮現了一抹幽藍流光,如有生命般蜿蜒而上,無聲沒入許臨東眉心那一圈冰環之中。
冰環驟然一亮!
“上古冰夷的神性?”
許臨東渾身一震,只感到冰夷權柄如被淬鍊過一般,威壓暴漲,操控水流時的心念流轉也愈發圓融自如。
更奇異的是,這道神性似是一枚烙印。
烙印深處,似隱約牽連著另外兩股氣息。
其中一道清晰,另一道卻晦暗難辨,彷彿被重重陰霾徽郑y以捉摸。
“是那兩頭蛟龍?”
許臨東心中一動,緩緩睜開了雙眼,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這一番,他收穫不小,而如此誤打誤撞地吸收了這縷冰夷河伯的神性力量後,他才隱隱感應出。
那被長江龍王的惡身所操控的那頭弱小的蛟龍,似乎並不僅僅是被操控這麼簡單。
“這兩頭蛟龍並不是真正的上古蛟龍生存至今…而是上古冰夷以特殊蛟龍魂魄與內丹煉製而成的神異法寶。
出行之時,可化雙龍神車,護宅之時可化冰龍神錘…”
“被操控的弱小蛟龍,是被那長江龍王的惡身重新煉化為己用了……似乎想以此反侵奪冰夷河伯的權柄,奪取神性力量…”
這麼一看,想要從那長江龍王惡身的手中奪走蛟龍的控制權,還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即便他現在已經進入了冰夷宮,真正得到了冰夷河伯的傳承。
看似有了幾分把握,卻也要直面長江龍王惡身全力對映的兇險。
一旦與那惡身正面對上,通天塔就極有可能暴露。
“不能進龍宮內部。”
他暗暗警覺,“只能在龍宮外面動手,救下那條被‘困龍鎖’禁錮的強大蛟龍,將它收服。”
如果另一條被操控的弱小蛟龍主動衝出龍宮,那才是最好的機會。
只要不是被龍王惡身直接鎖定,單憑這件寄託了部分神性的法寶,還無法識破他身懷的通天塔。
“收服了門口那條未被煉化的蛟龍,即便是惡身的對映之力再強,我也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許臨東心中一定。
這趟沒有白來,解決巡河天坑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尤其剛才,他對北海龍王核心能力的感悟只差一線,精氣神更是再次拔升,已達到一千一百五十多。
“先回去,再獵殺一些龍族水怪收穫積累功德,同時等總司那邊將地道序列六的超凡物質送來…...”
許臨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