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組長，久仰！我是瑤池天坑封鎖區二級鎮守，白靈。這次由我負責帶您進山，並介紹相關情況。”
許臨東頭髮被直升機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飛舞，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你好，白鎮守，這趟麻煩你了。”
“許組長不用跟我客氣，分內之事。”
二人迅速離開直升機攪動的氣流範圍，邊走邊交流。
白靈指向前方連綿山脈和冰雪覆蓋的山峰道：“崑崙冰川是上古冰夷獨一領地，與西王母瑤池的暖泉仙池可謂是一冷一暖，隔山相望，算是咱們這兒最著名的‘冰火兩極’……”
她稍稍側身，遙指正南方向：“您要去的突破地點在那邊。
一處因冰川斷裂而形成的深潭，垂直深度超過三百仞。
那裡在《山海經》裡記載的名字是‘從極之淵’，被認為是萬水之源。”
許臨東目光看向白靈所指的方向，微微點頭。
他已經能夠通過腳下的土地權柄感受到了那邊的厚實冰川以及冰冷寒氣。
白靈道:“那裡的潭水被萬年厚冰封蓋著。
冰層之下縱橫分佈著地下冰河，連通黃河源頭、瑤池暗流、大荒弱水，傳聞是上古河伯冰夷的居所…
正因為從極之淵連通天下萬水，因此傳聞上古河伯冰夷也具備萬水感知的能力，天下所有江河支流的動靜，都能通過崑崙冰川融水感知，凡有水之處，皆能顯化分身……”
聽著白靈的介紹，許臨東點了點頭。
“這些資料我也查過。聽說之前有十幾個人來過這裡嘗試突破冰夷河伯，最後只有一個叫金朔的成功了。”
“沒錯。”
白靈神色認真起來，“突破冰夷河伯確實非常困難，因為祂是天下河伯之首。”
“傳說上古時期，黃帝曾在崑崙舉行諸神朝會，冊封冰夷為天下河伯，命祂下山鎮守黃河主脈。
但祂的本源居所始終留在這崑崙從極冰淵。
每到寒冬，祂就會重返雪峰冰川，沉睡於萬丈冰底，吸收萬古寒冰的本源。”
“人間但凡有河川起洪、大河氾濫，祂都能通過崑崙冰水感知萬水流向，下界調停水勢……”
她搖搖頭嘆息：“這種權柄的範圍幾乎難以想像，甚至延伸到了整條黃河。
正因如此，想要突破才格外艱難，這些年已經沒人再選這條路了。”
她目光轉向許臨東，臉上露出笑意：
“不過，許組長您畢竟是國內第二尊山神。既然連山神之位都能成功超脫，想來突破這天下河伯之首……應該也不成問題。”
她語氣裡帶著試探與期待：“否則上頭也不會讓您來冒這個險，想必是有一定把握的吧？”
“不敢說有把握。”
許臨東搖了搖頭，沒有把話說滿，“只能說試試。”
他這次準備得確實充分，但冰夷河伯終究不是兒戲。
即便突破失敗，後果也不止是損傷元氣那麼簡單，需要很長時間調養，下次突破的難度更會倍增。
不過據他所知，之前那十幾位嘗試者雖然大多失敗，倒也沒有因此斷絕前路，而是轉修其他河域，最終也都突破成功。
兩人邊聊邊走著，白靈也是天道途徑的土地，掌握縮地成寸，因此二人的行進速度很快。
沒多久就已經到了極其寒冷的冰川之中。
這裡沒有鳥獸草木，空氣凍得凝固，撥出氣息轉瞬凝成冰珠。
刺骨寒風如刀，在冰隙間尖嘯盤旋。
雲霧只纏繞在半山腰，再往上便是純粹的冰雪世界，與下方赭紅色的裸露山岩界限分明，宛如兩個世界。
二人最終在一道寬闊的冰下裂縫前停步。
裂縫深邃，其中隱約可見暗流湧動，水面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微光，靜謐而神秘。
白靈指向下方道：“這裡往下便是從極之淵，傳聞最深處存在著冰夷宮。
只不過，傳聞終究只是傳聞，曾經有高人去了這地下探尋，卻一無所獲。”
“但我們崑崙這邊儲存的檔案資料裡，確實記載著這底下有些不尋常。
甚至直指上古冰夷，就沉睡在這片冰淵之下。”
她轉頭看向許臨東，目光裡有些複雜：
“冰夷宮之所以無人能發現，或許只因無緣。當年那位唯一成功突破為冰夷河伯的金朔曾親口說……他見過。”
“他說，在那深潭之下，確有一座宮殿。殿中有人面龍尾、髮絲凝霜的古神，乘著雙龍雲車，巡行於冰谷之間……景象宛如神話再現。”
許臨東微微頷首，問道：
“那位前輩，後來去了哪裡？你可知道？”
白靈搖了搖頭，輕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