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神性再厚幾分,借東嶽之力附體至深時,或許便能觸及那傳說中的山神之術,“搬山”。
不是移石,不是聚土。
而是真正將一座山嶽的“存在”短暫喚來,投映現世。
許臨東心念一動,立即收斂心神。
一股微不可察的抽離感自神魂深處泛起。
那是神性正被悄然消耗了一絲。
他當即推出山神歸位的狀態,周身山影漸淡,眼中金芒斂去,重新恢復清明。
略一估算,以自己目前的神性儲備,全力施展“山神歸位”,最多隻能用四次。
像這般渿L輒止的‘試探’,損耗就很小了。
但在山神歸位的這種狀態之下,他的超凡能量恢復如泉湧,近乎無窮無盡,五嶽獨尊等能力,也就可以肆意施展。
只是那種源自本源的“神性”損耗,卻是實實在在的代價。
“娘娘還沒醒啊……”
許臨東收斂心神,走出天道房間,抬頭望向塔頂,眼中掠過一絲憂慮。
“這次的情況格外特殊,難道是因為通天塔的封禁?”
一週前,他就察覺到塔內的能量開始失衡了。
大量的能量向塔頂匯聚,似乎正在加固對地道第一層房間的封禁。
這也導致塔內其他房間出現能量真空。
通天塔便開始自動消耗功德,重新創造能量補充。
一切正如他先前擔憂時所料的那般。
短短七天,功德已損耗八百多點,平均每天一百多。
所幸目前還剩下兩萬二千多功德,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只是這種消耗不知會持續多久。
好在損耗速度還算穩定,並沒有加快。
否則他也根本無法安心修煉,早就得出塔斬邪、補充功德了。
“我現在準備已基本就緒了。”
許臨東收回目光,心中清明。
“再修煉一週,待精氣神突破八百,便可著手衝擊序列六河伯。”
他心念微動,意識退出通天塔,隨即起身前往熊院士的實驗室。
這段時間,許臨東時常去熊院士那兒請教。
這院士對他也是頗為關照,不僅帶他接觸了許多前沿的超凡研究專案,開闊眼界,更傳授了不少修行上的經驗。
這些都是熊院士多年研究、培養人才所積累的寶貴心得。
此時,許臨東走進寬敞明亮的實驗室辦公室,熊院士似乎已等了一會兒。
他面前擺著一盤棋,見許臨東進來,不苟言笑地點了點頭:
“今天不聊修行。就像我之前說的,你這一年多走得太快、太順,雖然磨出了無敵的信念,卻沒嘗過‘慢’的滋味。
沒真正靜下來,體會序列之中的力量,還有超脫序列的力量……”
“來,陪我下盤棋。”
“好!”
許臨東點頭坐下,看向棋盤。
只感覺這棋局凌亂複雜,他並不是棋道高手,一時竟不知從何下手。
熊院士執起一子,緩緩道:
“人生如棋,看似紛亂,卻須落子無悔,一往無前。
下棋需心靜,心一亂,棋就亂了。”
他聲音平緩,大有深意:
“如果能靜下心來,自然能從亂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撥開迷霧,看清該走的路。任外界紛擾,我自巋然不動,任局內局外誘惑萬千,一顆棋心不變。”
“棋心不變,我心不亂?”
許臨東心頭一震,似有所悟。
就在這時。
“啪。”
熊院士已是落下一子。
這一子,既像在錯綜棋局中釘下一個錨點,又像有意攪動許臨東的思緒,牽引他的目光,讓他難以靜心觀察、尋找自己的路。
棋盤如人生,棋局如心局。
心穩,路才穩。
在傳授了許多修行經驗之後,熊院士似乎更想讓他修煉的,是自己的心。
…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
沿海與東南地區的戰事依舊激烈,卻始終不見有任何高序列強者的身影介入。
直到這一夜,聯邦境內那塊號稱“先知之地”的彈丸小脈系梵蒂岡,爆發了一場無人目睹的高序列之戰。
戰鬥僅僅持續了半天,便戛然而止。
然而,餘波卻是迅速席捲了全球。
全球所有的天坑都開始躁動。
尤其是那三座早已解封的高危天坑,湧出了更多異怪與磅礴的超凡能量。
更令人不安的是,聯邦境內接連又有新的中危天坑徹底解封。
其中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