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傷。
而汪洋大海本身仍是天然天塹,跨洋遠行非常麻煩,深海盤踞著諸多變異的海怪等等,這些也都是威脅。
因此這座島,現在已經變得像是一個桃花源,與世無爭。
但無疑,這裡已是距離夏國內陸最近、且沒有任何邊境強者盯梢與干擾的絕佳位置。
此時此刻,兩道不速之客的身影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金圈島附近的一片海域暗礁上。
其中一人頭戴黑色禮帽,臉上覆著一張紅色地獄犬面具。
整個人透著一股神秘、詭譎而兇戾的氣息。
另一人則是個皮膚古銅的老者,身形乾瘦得近乎嶙峋,頭裹布巾,全身罩在寬大的長袍中。
他始終怪異地高舉著一隻手,那隻手的指甲竟長達數十釐米,彎彎扭扭,鋒利如刀,手臂枯瘦如柴,宛如一截幹朽的木頭,看起來格外瘮人。
兩人出現在礁石上後,戴黑色禮帽的男子從容坐下。
從懷中取出一隻口琴,又取出了一個被封在匣子內的散發邪異氣息的古怪破舊人偶。
而後對準這造型古怪的破舊人偶,輕輕地吹奏。
人偶的正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夏國方塊字:
“閻王帖·許臨東”
“江城特別行動組組長”
“天驕榜第二十五位”
甚至詳細地標註出了其出生年月日。
僅僅一聲短促的琴音,那人偶就彷彿驟然甦醒,雙眼泛起詭異的幽光,竟緩緩轉動頭顱與身軀,面朝夏國的方向,如同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召喚。
這時,戴禮帽的男子面具下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氣息萎靡了些許,彷彿被抽走了許多精神。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始終舉著手的老者:
“這個距離,你應該能更清晰地預測到他現在的狀態了吧?”
“可惜夏國內陸全境封鎖,我們根本突不進去……否則,本可以找到更好的時機解決他。”
舉著手的老者點了點頭,動作僵硬而緩慢。
他乾癟的嘴唇被粗糙的針線緊緊縫住,無法開合。
一道沉悶的聲音並不是從口中傳來,而是彷彿自腹腔深處震動而出,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感:
“托馬斯,剛才的預測已經完成……他那時似乎正在和人交手。”
“這和我們掌握的情報吻合。
夏國那些沒被派往邊境的執行官,現在都在清理國內的天坑和神異場所。
他肯定也在處理其中一處。”
戴著黑色禮帽的托馬斯聞言,面具下傳來一聲低沉的鼻音:“嗯。在交手就好……不過,以他的實力,尋常的天坑怪物和神異事件,恐怕連讓他熱身都夠嗆。”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冰冷的算計:“你要盯緊他的狀態。最好在他戰況最激烈、精神最緊繃的那一刻提醒我。那時,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放心。”
老者腹腔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嘶啞而平穩,“你這次準備得足夠充分,再加上我的協助,成功是必然的。”
“以他的級別,要麼不動,一旦出動,接手的必定是棘手的高危任務。
這種任務本身就伴隨著風險……只要時機合適,憑你手裡那件邪異物,將他的意識拖入我們的領域,我們兩人聯手,足以完成絞殺。”
話說到這裡,老者那被頭巾陰影徽值拿娌克坪鯖]有任何表情,補充道:
“事成之後,他的懸賞,我要四成。”
托馬斯心中冷哼一聲,殺意與不屑一閃而過,但面上只是淡淡道:“可以。
要不是這‘閻王帖’縮在夏國內陸不敢上前線,我一人就能解決他。
現在……不過是多費些周折罷了。”
老者目光在陰影中微微一閃,不再言語,陷入了沉默。
他那隻始終高舉、枯瘦如柴的手臂上,那數十釐米長的鋒利指甲,此刻彷彿擁有生命一般,開始無聲地、緩慢地繼續延伸,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身為苦行途徑的序列五聖行者,他的能力……詭異而恐怖,防不勝防。
…
蚩尤冢外。
十幾分鍾過去,九黎巫師已經徹底癱軟在地,口吐血沫,身體不住抽搐。
別說巫力了,連體內元氣都已是大損,再也施展不出半點召喚聖祖對映的巫術。
它此時甚至連心裡怒罵魔鬼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只想死,趕緊一死了之。
“廢物。”
許臨東看著九黎巫師,“看來你就是所謂的一傻巫師了。我還有六個陶罐,你才灌滿兩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