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杖重重頓地。
格蘭特雙眼陡然泛起幽暗的魔法光澤,口中吐出晦澀古老的黑暗咒文:
“(黑暗魔法語)……潛藏陰影中的存在,化為我的眼,化為我的感知,追隨那目標之蹤跡。一旦現身,立即阻攔,並作彙報。”
咒文誦畢。
一道宛如小惡魔的幽影從他掌中分離,悄無聲息地沒入虛空。
那是傳遞給死靈界一位序列五“骷髏王”的信使:
“冥界如果有絲毫異動……即刻回報。”
做完這些,格蘭特抬眼望向遠處的日不落寶庫,眉頭依舊皺著,轉身對扎卡里道:
“扎卡里,你的能力更擅隱匿。
不如由你先行進入寶庫,鎮守在那批石碑附近,那裡我已經設下黑暗禁魔結界和諸多魔法陷阱,稍有異動,我就會趕到。”
扎卡里皺眉:“他們還沒露面,我們何必提前進去打草驚蛇?”
“夏國有句老話,”格蘭特搖頭,“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
“夠了夠了!”
扎卡里不耐煩地打斷,“我最煩你總拿夏國的話來說事,你簡直快被他們的文化同化了。
要不是知道你在做什麼,我簡直要懷疑你就是個夏國人。”
話音剛落,他身影一晃,竟如泡沫般憑空消散了。
彷彿從沒存在過。
他已然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日不落寶庫之中。
…
日不落寶庫,地下第三層內。
寬敞的展廳內光線沉暗,陳列櫃與石臺錯落分佈,封存著來自全球各地的古老遺物。
許臨東偽裝成禿頭白人“馬庫斯”,正緩步穿行其間,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那些被結界徽值奈奈铩?
他不敢輕易動用城鎮土地的力量探查。
因為整座寶庫已被改造成神異場所,魔法結界與陷阱遍佈各處。
一旦動用權柄,波動很容易就被捕捉,反而打草驚蛇。
就在他準備繼續向前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子調侃聲:
“馬庫斯,你不是說今天要提前下班,去接你那位‘火辣’的小情人共進晚餐麼?怎麼還在這兒閒逛?是那小情人的菊花不夠香,讓你感到厭煩了嗎......”
許臨東心頭微動,面上卻無半分異樣。
說話的人是盧卡斯。
他從夢魘讀取的記憶中迅速確認了來人身份。
轉身,他看向後方那名穿著制服、面帶調侃笑容的中年男人,用略帶散漫的聯邦語回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盧卡斯。那女人放了我的鴿子,我現在正一肚子邪火沒處撒,你要是招惹我,我不介意捅爛你的菊花......”
這話一齣,盧卡斯和旁邊兩名工作人員都露出會意而放肆的笑容。
樓梯轉角處,無人能見的陰影中,一道默默佇立的身影悄然收回了視線。
幾乎同時,后土娘娘的聲音在許臨東的意識中響起:
“有個陰險的傢伙靠近了……應該是英靈途徑的半神,暗影行者。
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他剛才在你對面短暫顯形,連我也難以察覺。”
“小心些。如果距離太近,他有一定可能會看穿披風的偽裝。”
許臨東聞言,立即強行控制心跳節奏、血液流速,連眼神的細微波動也盡數收斂。
呼吸平穩,姿態自然,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還好他足夠謹慎,不僅用血獄歸魂披風完全偽裝成馬庫斯的氣息特徵,更以夢魘能力在夢境中扮演對方一週,已經很熟悉,否則剛才恐怕就已被識破。
“那個藏在陰影裡的傢伙,朝左前方走廊去了。你也跟過去,石碑很可能就在那邊。”
許臨東聞言,面上不動聲色,腳步如常地轉向左側走廊,彷彿只是尋常巡視。
經過走廊中段時,他目光無意掃過一間展廳的展櫃,忽然一頓......
櫃中靜靜躺著一柄造型古樸、紋飾堂皇的長柄環首大刀,刀身寬闊、單刃,刀背鑄有龍雀紋飾。
即便是隔著封禁結界,仍能感受到一股內斂而尊貴的超凡波動,隱隱與人道途徑相呼應。
“大夏龍雀刀……?”
許臨東心頭微震。
傳聞此刀乃是古夏朝所鑄寶刀,蘊藏特殊權柄,絕非凡品。
“如果是待會兒有機會……”
他心中念頭掠過,“這把刀,也得帶走。”
腳步沒停,他已經接近了走廊盡頭的幾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