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家屬院兩千米外,一棟高檔公寓的樓頂。
許臨東的身影在這裡無聲浮現。
他佇立在樓頂邊緣,腳下便是七八十米高空,目光如電掃過四周。
夜色濃稠,不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寒霧中暈開模糊的光暈。
這樓頂空曠而死寂,只有風聲陣陣。
卻沒有鄭風的身影。
甚至連一絲殘留的氣息,都在迅速消散。
許臨東的視線突然轉移,落在一片水泥地面上。
那裡有一灘暗紅血跡還沒幹透,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粘稠的光。
血跡旁,是一條齊肩而斷的手臂。
衣袖是神異司制式作戰服的深灰色。
“這手臂......”
許臨東眉頭驟然鎖緊。
這是一位執行官的手臂。
昨天在總部就沒見到鄭風……現在他的氣息卻在這裡出現,旁邊還有一條同僚的斷臂。
無論真相如何,鄭風的狀況,恐怕已經糟糕到極點。
“麻煩大了啊......”
許臨東低聲自語,腳掌踏前一步,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圈土黃色超凡力量迅速擴散。
他瞬間閉目。
心神沉入腳下大地。
神話土地的感知如無形的潮水轟然擴散。
瞬間漫過整片街區,向更遠的黑暗延伸。
方圓百里,街道、樓宇、地底管道、夜歸的行人、往來的車輛、蟄伏的野貓和流浪狗……
一切生靈與死物的輪廓,都在他的感知中模糊浮現,伴隨雜七雜八的聲音,快速掠過......
“沒有......”
他沒有發現鄭風那股熟悉而暴烈的氣血波動。
許臨東睜開眼,眉頭皺起。
身為序列六的血獄郡守,鄭風如果真想藏,手段太多了。
無論是化為血神身軀附身他人體內。
又或者直接改變自身的氣血氣息,就能夠直接變化成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和形體樣貌。
這樣的人刻意隱匿在江城,就像一滴水匯入江河。
很難找。
“他故意引我出來……又躲著不見。”
許臨東蹲下身,盯著那截斷臂。
斷面參差不齊,像是被蠻力硬生生撕扯下來的,骨茬刺出皮肉,血都已經流盡。
他目光下移。
斷臂的手指,此時正指向地面。
水泥地上,血跡蜿蜒,勾勒出一個歪斜卻刺目的字。
“逃!”
許臨東皺了皺眉。
“奇怪……這字跡,是這個遇難的執行官寫的,還是鄭司長寫的?”
許臨東從懷中掏出超凡手機,撥出鄭風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他神色微沉,隨後手指迅速划動,轉而撥通了肖景峰的號碼。
...
十幾分鍾後,樓頂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許組長。”
肖景峰帶著幾名總部人員匆匆趕到,他目光掃過地面,落在斷臂和血字上,臉色驟然陰沉。
“檢查一下。”他朝身後一揮手。
一名隨行的法醫立刻蹲下,動作利落地翻看斷臂袖口與斷面,同時施展律令亭長的手段。
片刻後,他抬起頭,語氣凝重:“是劉新傑的手臂。”
“媽的!”
肖景峰低罵一聲,轉向許臨東,道:“這是二大隊的人,今晚和我們一起找鄭風。他應該是和岑軻那組去了鄭風家。
剛接到你電話,我們就確認過了,岑軻也失聯了……恐怕整隊都出事了。”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鄭風這情況,看來比我們想的更糟啊。”
許臨東沒說話,看了一眼肖景峰,二人都是眉頭緊皺,想到了邪神感染的那種力量。
“你昨天剛打完一場硬仗,先回去休息吧。”
肖景峰思索道:“這裡就交給我。
另外,我會聯絡城外總司的馬顧問,他處理那座邪神雕像快一個月了,看看有沒有新發現。”
許臨東點點頭:“好,你自己當心,畢竟之前鄭司長也想過要對你出手。
如果發現了他……別硬碰,立刻通知我,我會立即趕過來。”
說著,他看向地面上的血字道:“這個也要查清楚。看是鄭司長的筆跡,還是那位劉執行官留下的。”
“好。”肖景峰答應下來。
許臨東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樓梯口。
幾名隨行的執行官讓開道路,目光裡帶著恭敬,目送他消失在昏暗的樓梯間。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