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條件不算條件。您換一個吧。”
后土卻搖頭道:
“不必。暫時沒有了。”
“剩下的,等我想到了再說。”
一旁的林柱石聽得眼皮直跳。
這簡直跟土匪劃地盤似的,一次不夠,還要留著下次?
他正暗自嘀咕,紅蓋頭下若有若無的目光忽然瞥了過來。
林柱石背脊一涼,立即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亂想半句。
“聊完了就散了吧。”
后土皇祇紅蓋頭微動,聲音平淡:
“把這心靈結界撤了。”
她紙人的手指轉向林柱石。
“另外,你……”
林柱石心中一凜,當即站直身子:
“尊駕有何吩咐?”
“今日在場之人知曉即可。”
后土語氣轉冷:“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世人若頻繁呼喚我的名……會擾我清修。”
林柱石聞言一怔,隨後心底冒起寒意。
竟能通過名諱感應呼喚嗎?
這已是近乎神靈的權能。
可她並非神靈……
難道當年后土皇祇追求超脫雖然失敗,卻在逐漸清醒後,觸及到了某種神性的領域?
而這個新晉的山神,就是在其指點之下成功的‘實驗品’?
他可是知道,超凡研究所其實都沒摸准許臨東是如何成功晉升山神的,也只是給出了一把殘破桃木戟而已,卻沒有更多更詳細的計劃和資料成果。
這念頭剛起,一旁的人王目光亦微微一凝,頷首道:
“可。”
他聲音沉穩,隨後宣佈道:
“外政司職能更改之事,我將親自宣告。”
話音落下,林柱石不再遲疑,抬手一揮。
心靈結界如潮水般退去。
一道柔白微光自他掌心擴散。
瞬間掠過整個大廳,又迅速收攏。
光芒消散的剎那,那具紅衣新娘紙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許臨東腕間儲物手鐲。
幾乎同時,四周嘈雜的人聲轟然湧入耳中。
許臨東猛然回神,目光掃過。
原地竟已是空無一人。
秦簡書、苟延青,甚至連剛魂歸軀體的何庭長與那兩名刑庭人員,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顯然,那位林柱石在心虛之下,出手解開了結界。
並且消除周圍人的記憶之後,就瞬間帶著所有人逃一般地離去了。
然而許臨東清楚,人王親口應下的條件不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