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已經不是序列四“心靈諸侯”的層次。
而是……序列三。
“心靈公侯!?是那位柱石?”
許臨東眼神一凝,心臟頓時緊繃。
空茫的空間中,陡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呃……”
這聲音響起的剎那,原本一片模糊的視野迅速凝實了。
幾道人影,如同從濃霧中剝離般,浮現而出。
其中兩人,赫然是沈冠廷與何庭長。
地上還癱著一團模糊的血肉輪廓,只剩一顆頭顱在微微翕動,不斷低喃著“移山……移山……”,正是秦簡書。
這些人影,先前還只是感知中的虛影,此刻卻都已經清晰得觸手可及。
而就在人影徹底凝實的瞬間。
許臨東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一位身穿古樸夏朝道袍的老者身上。
這老者身形挺拔,氣質原本應是矍鑠清癯,此刻卻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縷未擦淨的血跡。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眉宇之間竟徽种粚拥阑摇?
眉心處赫然有一個細小的黑點,彷彿被無形的尖針洞穿,深不見底。
他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在他對面,那襲紅衣的新娘紙人靜靜懸立,指尖纏繞的那根烏黑髮絲,已燃燒得只剩最後一點微光。
紙人的身軀,似乎也因為力量的劇烈消耗,而顯得乾癟、黯淡了幾分。
顯然,就在許臨東適應這片心靈空間的短短一瞬,后土娘娘已與這位老者隔空交了一手。
這老者顯然吃了大虧,而後土娘娘寄託於紙人中的力量,同樣損耗極大。
然而此時,這老者卻彷彿對自己身上的傷勢毫不在意。
他抬手隨意拭去嘴角血跡,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尊紅衣紙人,聲音平緩道:
“如果打傷我,能令您稍洩怒火……倒也值得。”
“還請恕我此前謹慎冒犯之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慨嘆:
“您畢竟已失蹤太久……而在失蹤之前,您已瀕臨瘋狂......”
“為了這個國家的安穩,也為了陰陽兩界的秩序……我們不得不確認您的狀態。”
“今日這番試探,實屬不得已而為之。”
話音剛落,一旁的沈冠廷已經是神色一肅,躬身行禮:
“林柱石!”
而此時,何庭長的魂魄依舊被后土娘娘的力量死死束縛,動彈不得。
看到這位老者林柱石現身,他的眼中頓時湧出狂喜,正要開口求救。
老者卻是一聲低喝,目光如電掃來:“在後土皇祇面前,休得聒噪!”
何庭長頓時渾身一顫,到嘴邊求救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許臨東眼神一凝,盯著對面那面色蒼白、嘴角帶血的老者,心中念頭疾轉:
“夏國柱石,人道序列三,心靈公侯……林柱石。”
后土娘娘靜靜佇立在許臨東身前,紅蓋頭下傳出的聲音依舊冷淡如冰:
“既是要試探,便該你親自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