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東目光驟寒,掃向那片詭異的地面。
只見水紋盪漾間,隱約映出苟延青憤怒的面孔。
“這老狗,竟化身為水,替主子墊了這一下!”
“我剛才能掐碎你的脖子……”
許臨東岩石巨足猛然踏落!
“現在一樣可以!”
“矗隆!!”
大地劇震!
神話土地的權柄驟然爆發。
屬於河域的力量如無形枷鎖纏向那片“水地”。
雖無法直接對抗,但依舊壓制了苟延青的河伯之力一瞬。
這一瞬之間,流動的水面頓時一滯。
趁此間隙。
許臨東猛地擰腰轉胯,巨拳如隕石般掄起。
“呼!!”
他的拳鋒上巖甲赤紅,流淌的岩漿在空氣中拉出灼熱的軌跡,整條手臂彷彿一座即將傾塌的火山。
“給我破!!”
“隆!!!”
狂暴的拳勁如山洪決堤,轟然炸開!
這一片“水地”如遭巨錘砸擊的鏡面,瞬間爆成漫天水花。
每一滴飛濺的水珠都像是子彈爆射出去,又被高溫蒸騰成白氣。
“噗!!”
水霧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人形,苟延青剛一現身便狂噴鮮血,臉色煞白如紙。
即便已身化流水,他竟也扛不住許臨東那裹挾山神之威的狂暴一拳。
他身影才剛凝實。
“呼!!”
許臨東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拳勁高度凝實,宛如一道撕裂空氣的赤紅氣柱,以肉眼難追的速度悍然轟至!
“啊!”
苟延青甚至來不及反應,身軀再度炸成一蓬水花。
水花還沒落地,許臨東那巨大的巖軀卻已經如鬼魅般閃現到了他即將重聚的位置。
一隻流淌著熾熱岩漿的岩石巨掌當空抓下。
五指如牢,一把攥住剛從水霧中凝出半身的苟延青。
“剛才沒捏死你……”
許臨東聲音如滾石摩擦,冰冷徹骨:
“現在補上,我要看看,秦簡書還能不能救。”
“吧唧!!”
巨掌猛然合攏!
血漿與碎骨從指縫中迸濺而出。
苟延青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捏成一灘模糊血肉,淅淅瀝瀝灑落地面。
“我悟了……我悟了!!”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秦簡書癲狂的大笑。
他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卻滿臉狂熱:
“位格雖高,心志為峰!我當效仿愚公……移開此山!”
許臨東巖盔下的眉頭一皺,轉目望去。
只見秦簡書竟不知何時已恢復了所有的傷勢,只是有些神神叨叨的,正被自己拎著雙腳倒提在半空,口中仍是念念有詞。
“愚公移山?”
許臨東嗤笑一聲,巨大的巖臂肌肉賁張:
“那便看看……是你的志堅,還是我的山硬!”
話音未落,他掄起秦簡書,如摔沙袋般狠狠摜向地面!
“砰!!!”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炸開!
秦簡書身軀與地面接觸的剎那,骨骼爆碎聲如鞭炮般密集炸響!
整個人如西瓜墜地,當場炸成一團血霧,血肉模糊地癱在龜裂的坑中,只剩頭顱尚在無意識地翕動:
“移山……移山……”
如此景象,看得周圍所有執行官都是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兇猛了,許組長難道真要動真格,直接幹掉一位司長不成?
如果真的做出這種事情,就算許組長現在已經是山神,潛力巨大,恐怕也是要面臨不小的責罰,甚至要判刑坐牢的。
“住手啊!”
花白頭髮的何庭長一聲長嘯,身影如鬼魅般瞬間消失,衝向許臨東。
沈冠廷微微皺眉,這次沒有再阻攔。
也該差不多了。
許臨東可以鬧,甚至可以鬧得很大,大到驚動高層,逼他們重新審視外政司的職能與方向,再作調整。
但,絕不能鬧出人命。
一旦秦簡書死在這裡,性質就徹底變了。
不僅會激怒高層裡那些老頑固,讓外政司的職能改革徹底無望。
許臨東自己更可能面臨重罰,甚至連他這個總長都得被撤職。
可沈冠廷隱隱覺得,許臨東並不是莽撞之人。
這小子……像是在等什麼。
這般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將秦簡書逼入絕境,彷彿並不是只為洩憤,更像在試探,在引誘,在等某個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