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目光中甚至透出一絲極淡的驚異。
“這浮雕……”
許臨東目光一凝,心中升起錯愕。
帶有如此明顯情緒的浮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顯然與他晉升山神有關。
可門上的浮雕,難道還殘留著意識不成?
“后土娘娘曾說過,這些浮雕都是昔日被鎮壓於塔中的存在,被通天塔煉化後,殘魂與力量皆被吸收,最終化為門上的印記......”
“但我面前這尊陸吾浮雕,卻似乎仍有一縷神韻未散,栩栩如生,彷彿還有靈性存留其中......這應該不是真正的山神陸吾......”
許臨東心中思索著。
他剛要仰頭看向塔頂,還沒開口,后土娘娘的聲音便已從上傳來:
“這只是山神陸吾斬去惡身的部分惡念所化邪祟,被煉化後才形成了這浮雕......”
“娘娘。”許臨東轉身。
“你很不錯。”
后土娘娘的聲音裡竟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不愧是這一代的通天塔主……是我之前小看你了。”
“你竟真的能用這種方式突破,成了新的山神。”
許臨東聞言一怔:“娘娘,您之前……並不看好我?”
“我曾問您能否嘗試晉升山神,您不是說‘可以一試’嗎?”
“當時前面還有半句,”后土娘娘語氣平靜道,“勇氣可嘉,你是直接忽略了嗎?”
許臨東頓時啞然。
后土娘娘繼續道,“如今這時代,對仙神而言,早已是前路斷絕的末法之世,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為避劫而沉眠。”
“正因如此,這世上早已沒有能助人晉升山神的超凡物質。
更罕有人能喚醒沉睡仙神、獲得冊封……
縱使真有冊封降下,凡胎肉體也根本承受不住。”
她話音一轉,語氣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驚歎與疑惑:
“但你……卻是個例外。”
許臨東忍不住追問:“既然您早知道這麼難,為何不提醒我?”
“提醒你,你就會放棄嗎?”
后土娘娘反問,語氣依舊平淡。
許臨東一時語塞。
確實不會。
以他當時被外政司壓迫後的心性與堅決,即便娘娘提前告知了兇險,他恐怕依舊會嘗試突破。
連破上古門神、神話土地兩道關隘所積累的信念,早已令他鑄成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那是屬於天驕的底氣,難以動搖。
后土娘娘聲音平緩:“明知你已經下定決心,再提醒這些,只會動搖你的信心,讓你失去嘗試的勇氣。”
她話鋒微轉,語氣裡多了一絲深意:
“更重要的是,你是這一代的通天塔主。我想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許臨東追問。
“每一代通天塔主,都是特殊的存在。”
后土娘娘緩緩道,“即便不是塔主,但凡與通天塔有強關聯之人,也都非同尋常。”
“就像這些門上的浮雕……他們曾經都是各自序列中極其耀眼的天驕,否則,也不配在死後還被拓印於此。”
“至於我……”
她聲音裡透出幾分渺遠:
“我的記憶殘缺不全,連自己究竟是不是通天塔主,又或只是記憶中那個人……都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