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亭仙宴?”
許臨東一怔,看向那說話仙人。
卻見那仙人竟已是消失。
前方的雲階上忽有仙子回眸,對他燦然一笑,眸若秋水含星,口中彷彿輕喚了一句:“呆子!”
“仙子還罵人呢?”
許臨東正要追上去,卻聽周圍忽有仙樂隱隱傳來,瑞氣千條。
一切都真實得彷彿觸手可及。
就在這仙影交錯、祥雲舒捲之際,雲端席位上的神仙忽然垂眸。
“哪裡來的凡夫俗子,攀那泰山,闖入了仙庭......”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穿透了層層雲欤淞讼聛怼?
許臨東心神一凜,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已經置身在了泰山極頂。
四周雲濤奔湧,腳下山石蒼古。
那傳來浩大聲音的神仙手持一卷玉冊,冊面隱現“山川譜籙”四字古篆。
祂神威浩蕩,聲如天鍾般從九霄傳下:
“末法之世,仙路已絕。
爾一介凡人,縱修得正果,欲成尋常山神尚且難如登天,今日竟敢圖登泰山之神位......”
話音微頓,這仙人神目如電:
“汝,有何德?有何能?可承此泰山之重否?!”
最後的“位格”二字,宛如天雷貫耳,又似仙樂齊鳴,震得許臨東心神劇顫,幾乎險些跪伏下去。
他頓時只感到眼前的泰山陡然拔高萬丈。
泰山之上的仙庭凌駕九霄,自己一介凡夫俗子卻渺如塵蟻,連仰望都感覺僭越,更遑論“成為此山之神”的念頭。
可如果連念頭都不敢誕生,又如何成就山神?
就在他心神渙散,根本無法凝神觀山尋脈之時,手中那團已具山形的超凡物質也開始扭曲潰散之際。
一陣尖銳的刺痛感,頓時從腦海深處炸開!
先前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此時竟是再度於腦海中浮現而出,且比之前更加清晰。
記憶碎片之中,似乎有一道白衣少女的身影,彷彿站在時光的盡頭,靜靜注視著他。
似乎有泰山之巔的虛空中,一道時空裂縫悄然撕開。
一座古老而殘破的寶塔從中浮現,塔身古拙,散發著亙古不滅的氣息。
“呃啊!!”
緊接著,他的腦袋刺痛感更強了。
腦海中的畫面景象劇變。
一條身軀足以纏繞天地的猙獰黑龍盤踞於蒼穹之上。
龍鱗如鐵,龍瞳如獄,散發出封絕萬物的死寂氣息,將整個世界牢牢鎖死。
他更聽到一道遙遠、模糊、急切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彷彿跨越了無數時空的阻隔。
就在他竭力想要聽清的剎那......
“叮!!”
一聲清越而蒼茫的塔鈴聲,彷彿自靈魂最深處炸響,轟然迴盪!
他混亂的心神、瀕臨潰散的意志,在這一聲鈴響中,驟然安定。
一座古塔虛影,在他的心間巍然顯現。
塔身鎮守中央,光華流轉。
如同定海神針,瞬間撫平所有動盪與渙散。
“通天塔!!”
許臨東猛然睜眼,強忍著大腦的刺痛,眼神中再沒有迷茫與動搖。
他動搖的心神徹底凝聚,繼續凝神觀山。
泰山那雄渾壯麗的輪廓,無比清晰地在他腦海之中凝聚、拔升!
“轟!!”
那來自仙庭冊封、宛如實質的泰山之重,與那手持封神冊的神仙威嚴質問,好似雙重壓力轟然加身。
但他脊梁挺直如寶塔,非但不退,反而昂首向天,意志無比堅定,於心靈之中發出了一聲低吼:
“我以功德立身,斬邪誅惡!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地,更對得起本心,無愧於漫天神佛!”
“我德能兼備,何懼泰山之重?!”
他聲如洪鐘,震散了腦海之中所有的侵擾和不堅定。
聲音與虛空中無數塔鈴的清音交織共鳴,化作成了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氣勢!
在他這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