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超凡能量的輸送,他凝神遠眺,雙目宛如燃燒的金色火焰,火眼金睛,已經進入了灶神眼的狀態。
他的視線如刀,剖開泰山的巍峨輪廓,直抵深處搜尋山魂的存在。
這是觀山!
神話土地的感知,也是迅速蔓延了出去。
這是尋脈!
頓時,他只感到腳下的大地傳來深沉脈動,地氣如古龍翻身,厚重而蒼茫。
這片土地曾承載過帝王封禪的祭文,聆聽過先民祈願的祝丁?
每一寸土壤之中,都似乎沉澱著時光與傳說。
那是屬於東嶽的獨有烙印。
突破序列七“山鬼”,其本質就是以心印山,將自身對山勢的領悟,熔鑄進超凡物質之中。
隨著感悟越深,超凡物質所化作的山形也就越逼真,道基便越穩。
此刻,他的灶神眼觀察泰山,神話土地感知泰山。
心神逐漸與泰山相連,手中的物質也隨之塑形。
玄巖漸顯峰巒之峻,息壤也漸生出厚土之德。
然而,就在山形初具、神韻將凝之際。
“轟!”
心靈之中陡然有幻象驟生!
彷彿整座泰山攜著萬古威壓之重,從九天轟然砸落而來!
那不像是實質的山體,而是“山”這一概念在觀想之中所化的精神威壓。
要碾碎他的觀想,摧垮他的意志,逼他頂禮膜拜、徹底放棄。
這山魂出現的剎那。
對面的泰山也是輕微震動了一下,山體的超凡能量有所躁動。
如此動靜,也是瞬間驚動了坐鎮於泰山雲霞深處的數位高序列強者。
“怎麼回事?泰山怎會無緣無故出現超凡能量震動?”
一個頂著酒糟鼻的老道提著酒壺從屋中走出,神色凝重地望向山外。
“莫慌,是有小輩在此地突破,看樣子是以泰山為道基衝擊序列七‘山鬼’,且已到了關鍵時候,暫且不去管他。”
一道悠然嗓音,突然從雲霞深處傳來。
這聲音如仙音縹緲,卻又清晰落在耳畔。
“什麼?好傢伙,這麼多年了,終於又來了一個帶種的?”
老道聞言一怔,眼中陡然閃過一抹赤色血氣。
卻是施展出了人道秘技“望氣術”。
他的視線瞬間穿透了雲霧,鎖定了遠處山崖上那道盤坐觀想的身影。
“好小子,還真有這般膽魄,敢以泰山為基突破山鬼?”
他擰緊眉頭,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喉間發出渾濁的慨嘆,“多少年沒人敢這麼做了……這小子,是當真不知天高地厚,還是狂到了骨子裡?”
他猛一甩袖,朝身後喝道:“徒孫,快去查查,那年輕人是什麼來歷!”
話音剛落,一名中年人就已經快步來到近前,躬身聽令,隨後進屋聯絡查人。
“唔!讓我且算一算......”
老道眯眼掐指,又以望氣術掃過山頂天坑與山腳鬼門,隨即搖頭:“終究只是小輩破境引發的區域性波動,應當掀不起什麼大風浪,還不至於啟動護山大陣封鎮天坑……
說不定,待會兒就得失敗收場。”
他這些年,就從沒見過有誰能以泰山為道基成功的。
這小子,簡直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
“山魂!?”
此時此刻,許臨東在感受到意識之中一個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泰山壓下來的瞬間,就已經渾身巨震。
在意像中,他似乎身體骨骼爆響,七竅也似乎有鮮血滲出,眼前都一片發黑,被泰山徹底壓制。
似乎要令他放棄這種不知‘山高地厚’的想法。
但他眼眸中卻是厲色一閃,非但不退,精神反而在重壓下瘋狂凝聚。
放棄?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泰山,怎麼可能放棄!
從江城神異司斬邪開始,到天驕榜上揚名。
從萬里誅殺聯邦天驕,再到直面外政司的威壓!
這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刀尖舔血,哪一步不是生死相搏?
他的手上,沾過無數惡人的罪惡之血,他的眼中,也見過惡人臨死前流下的懺悔眼淚。
他曾經在律令亭長的權柄下審視過自身罪孽,也曾在黑夜行走斬殺聯邦天驕時拷問過本心。
他的心,無愧自己,無愧任何人。
他的心性,也是無數戰鬥磨出來的,是斬邪之後的從容,是見慣生死後的平靜,是深知力量為何物後的堅定。
放棄這兩個字,早就從他的字典裡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