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他嗎?”
苟延青搖了搖頭。
“那是在知道他竟能從襲殺何一鳴、重創曹宇的外邦強者手中全身而退之前。”
“情報有誤。他的潛力,比資料裡寫的要大得多。”
他看向窗外,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江城總部這麼護著他,已經說明問題了。”
“這種情況,我們根本沒法直接審他。”
苟延青聲音低沉,“就算拿著他們總司的緝捕令,也只能唬一唬,問幾句話罷了。”
一名執法者不甘地咬牙:“江城這兩年冒頭的人裡,數他最扎眼。
閻王帖出現的時間也對得上……要是能坐實他就是閻王帖,那可是大功一件。”
“那又怎樣?”
苟延青語氣平淡,“他是江城如今最耀眼的天驕,超凡研究所‘超脫計劃’的人,三道兼修。
別說現在沒證據,就算真有證據證明他是閻王帖,你們刑庭最多也就關他幾個月,給他降職罰款,到頭了。”
他頓了頓,抬眼掃過兩人:“可等他將來成長起來,秋後算賬,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連我也一樣。”
苟延青站起身,搖了搖頭:“我來江城,本就是試探。早料到動不了他。”
兩名執法者同時一愣:“那這趟……只是走個過場?”
“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苟延青眼神轉冷,“動不了閻王帖,但午夜兇徒,卻可以。”
他輕笑一聲:“剛才我擺足架勢,最後被謝昀攔下,這就算給了江城總部面子。
接下來我再查午夜兇徒,他們就沒理由再攔。”
“原來組長真正的目標是午夜兇徒……”兩人恍然。
“殺雞儆猴。”
苟延青語氣平淡,“午夜兇徒就是那隻雞,閻王帖,是那隻還不能動的麻煩猴子。猴子未必動得了,但足以震懾。”
他頓了頓,繼續道:
“至於其他城市那些遊走灰色地帶的‘雞’……什麼白無常、紅門神之流,在解決午夜兇徒後,清算起來阻力也會更小。”
“根據現有資料,午夜兇徒可以確定是上一代的天驕超凡者。”
苟延青聲音轉冷,“通過核對過往晉升的超凡物質清單,已經鎖定此人就是江城總部的安全顧問肖景峰,一個兩道兼修者。”
“雖然是總部顧問,但論潛力、影響力、背景,他都不如許臨東。”
他眼神微沉,“拿他開刀最合適,江城神異司只能保一個,棄車保帥。
午夜兇徒……就是他們要棄掉、交給我們的人。”
“這樣也好,回去能交差。”一名執法者低聲道。
“不錯。”
苟延青點頭,“而且午夜兇徒潛力有限,往後上升的空間不大,根本不可能晉升高序列。
這次事件,降職反省,就算過一兩年,他也清算不了我們。”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飄灑的雨絲,眼底掠過一絲銳利與決斷。
計劃已近成功。
午夜兇徒是帶回交差的“羔羊”,其他城市那些小角色也將被順勢清算。
這件事如果成了,不僅能重創國內灰色地帶的體制外超凡者。
更能緩解聯邦與夏國在邊境的對峙僵局,真正發揮出外政司的維穩職能。
如此功績,足以讓邊緣化的外政司站穩腳跟。
這也正是司長交代的任務。
如果這次計劃不成,恐怕不出五年,外政司就要解散,他們所有人都將調往他處,前途未卜。
因此,即便清楚這些遊走灰色地帶的人裡,確實在打擊聯邦的邪惡勢力,他也不得不推行這個計劃。
反正這些人即便集體受審,最多也就面壁一兩年。
將來收編之後,統一思想,加以規範引導,照樣能在體制內完成他們的抱負。
…
時間一晃,轉眼已是次日。
新別墅內,許臨東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四周,神色間掠過一絲滿意。
整棟建築從裡到外,連地底深處,都已在他的力量下徹底改造。
居住區的牆體被改造固化後,質地如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