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他們睡一覺,暫時忘掉點東西。你想哪兒去了?”肖景峰平靜道。
“哦?”
許臨東略感意外,感知到那幾人確實還有微弱的生機,只是被強行拖入了深沉的夢境。
肖景峰對陰差“夢魘”之力的操控,顯然已到了舉重若輕的地步。
許臨東自嘆弗如,如果是他出手,那就只能把三人都殺了。
但那樣肯定會減少功德,不可取,也不能因惡小而開先河。
“走吧,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那位植物學者凡妮莎。
她就住在這邊的一套豪華公寓裡,不出意外,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已經約了一些朋友在公寓裡開party。
這種party,想來也應該就是拿一些流浪漢當肥料,來餵養她的那些植物朋友。”
“和植物朋友開派對?那我這位‘嚴父’,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許臨東跟上,目光掃過巷外那片徽衷陔鼥V霧氣中的樓宇輪廓。
“不過,序列七的高手,還住公寓?”
“這裡的公寓,看的是檔次。”
肖景峰淡淡道,“富人圖方便和私密,頂級公寓的安保和服務比郊外別墅更周到……別小看,裡面很可能有安全屋。
所以我們進去後,你立即封鎖整個公寓,改變其中的構造,避免動靜傳出,我負責親手斬殺。”
“沒問題!”
許臨東聳了聳肩,能輕鬆幹事是最好的。
他想了想又道:“對了,殺死的這天驕的屍體給我,你知道的,我養了一頭很獨特的厲鬼,它需要這些屍體。”
“廢物利用而已,隨你。”
交談間,兩人已走到巷口。
對面,一棟燈火通明、線條冷硬的現代公寓樓矗立在夜色中,與周圍古老的磚石建築格格不入。
玻璃幕牆反射著街燈和夜店霓虹的碎光。
“我帶你過去。”
許臨東手搭上肖景峰的肩膀。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如同沉入水中,悄無聲息地沒入地面,向著那片光鮮與危險並存的區域潛行而去。
肖景峰明面上的實力是人道序列七的鎮守百里侯,暗地裡則是地道序列六的勾魂判官。
這兩種能力中,判官雖然能化作遊魂潛行,但仍易留下痕跡。
城鎮土地卻不同。
在這種繁華都市裡,土地權柄就像身處密林的植物學者,如魚得水。
不過眨眼之間,許臨東已帶著肖景峰潛入公寓內部。
然而剛進大門不到二十米,許臨東心頭忽地一緊。
“嗯?這公寓里居然裝了探測超凡波動的裝置。”
他腳步一頓:“我現在不能露頭,只能藏在地下,一上去就可能被掃到。”
“早說過,這兒的安保級別很高。”
肖景峰語氣平淡,“不光有探測裝置,還有能量抑制系統。不少超凡者都選住這兒。”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儘管現身,我帶了件能遮蔽探測的靈異物。”
說著,他轉了轉手指上一枚帶月亮紋樣的戒指。
一圈隱晦的靈異波動盪開,宛如銀色月光,將兩人身形徽制渲小?
許臨東立刻感到那股似有似無的窺探感消失了。
“這戒指……”
許臨東瞥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之前學妹肖沐風曾借他的那枚五角星戒指,戴上讓人莫名想摳腳。
“看什麼?還不快行動?”
肖景峰強忍著摳腳的衝動,壓低聲音喝道。
許臨東帶著肖景峰在樓層間快速穿行,藉著一扇扇門向上疾掠。
目標凡妮莎住在第29層,那一整層的豪華公寓都是她的地盤。
越往上,空氣中瀰漫的植物靈性與超凡波動就越發濃烈。
這種氣息許臨東再熟悉不過。
過去幾天,他處理了太多變異植物。
而上面29層,顯然聚集了不少“活”著的植物。
“它們像是在……狂歡。”
許臨東隱約“看”到了令人不適的畫面。
無數枝條纏繞著人體,穿透軀幹、撕裂衣物。
整層空間彷彿被荊棘般的植物填滿。
一具具屍體懸掛其間,宛如一場血腥的植物盛宴。
“又是一個瘋狂的植物學者。”
似乎在聯邦,這類瘋子的出現機率高得離譜,尤其是在如今“斬殺線”不斷抬高的惡劣環境下。
他忽然在25層停下,手插進褲兜,握住了那截十釐米長的桃木戟。
“怎麼停了?”肖景峰低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