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鋒一轉,便開始在鏡面上作畫。
筆尖觸到鏡面的剎那,一股超凡力量的碰撞感頓時傳來。
畫筆並沒有穿透鏡面進入鏡子的內部空間。
顯然神異物不像他本人那樣,會被直接拉扯進去。
但鏡中,此時竟也浮現出一支相同的畫筆。
許臨東無視這一幕,筆走龍蛇,在玻璃上迅速劃出橫七豎八的裂痕。
“咔咔咔!!”
整面鏡子彷彿很快就被破壞得四分五裂。
這鏡子與房門類似,都屬於城鎮住房的陳設之一。
因此,桃源畫筆繪出的破碎鏡面,立刻引動了城鎮土地權柄的效應。
鏡面上的裂痕開始真實地蔓延、加深。
強烈的超凡碰撞在鏡面內外爆發。
“唧!!”
鏡中鬼物的臉孔隨著鏡面的破碎而扭曲變形。
隨著它的面容扭曲、也變得不再像許臨東的模樣。
頓時,那股拉扯他的力量陡然減弱。
這並不是鏡中鬼的力量變弱了,而是那股原本屬於“許臨東自己”的複製力量消失了。
鏡中鬼失去了復刻的力量,恢復成本身的力量後,自然已經無法對抗許臨東。
“給我滾出來!!”
許臨東的身軀驟然發力後傾,鼻尖與雙眼瞬間從冰冷的鏡面中掙脫而出。
他雙腳站穩,手臂肌肉賁張,猛然發力,將鏡中鬼的手掌狠狠向外拉扯。
然而,隨著他的動作,整面鏡子竟像是橡膠般向外凸起。
鏡內的那隻手也隨之凸出,卻始終無法真正脫離鏡面。
兩股超凡力量仍舊在激烈地對沖。
超凡碰撞的波動在空氣中激盪,鏡面上的裂紋‘咔咔咔’如蛛網般飛速蔓延。
“唧!!”
鏡中鬼的面容在四散的裂痕間扭曲變形,發出沉悶而痛苦的嘶吼,卻仍舊死死嵌在鏡內,沒有被拉出分毫。
下一刻!
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卻見鏡中那隻握著畫筆的手,此刻竟同時也動了起來。
它拿著鏡子中的畫筆,在破碎的鏡面上飛速塗抹,所畫的卻是一面光滑、完整、毫無裂痕的鏡子!
隨著筆尖遊走,鏡面上那些被許臨東畫出的裂痕,竟開始肉眼可見地癒合、消失。
“開什麼玩笑?”
許臨東眼神一變,“居然連神異物的力量……甚至結合了土地權柄的能力,都能複製?”
他神色凝重,但此時卻能清晰感到,鏡中鬼抵抗的力量正在減弱。
顯然,論超凡能量的總量,這靈異物仍舊遜色於他。
如果繼續僵持,勝算必然屬於他。
但在這種神異復甦的場所每多耗一刻,便多一分未知的危險。
丁健那邊現在也毫無動靜,情況恐怕也不樂觀。
“不能再拖到最後......直接打掉它!”
許臨東眼神一冷。
左手凌空一抓。
“唰!!”
一柄狹長筆直、寒芒流溢的刮面直刀,驟然出現在手。
他猛然一刀揮出!
刀光乍現!
鋒刃撕裂空氣,無視一切阻隔,徑直斬向鏡中那張扭曲的臉孔。
“咔嚓!!”
鏡面應聲崩裂,一道猙獰刀痕幾乎貫穿了鬼物面容。
淒厲的尖嘯從鏡子深處傳來,卻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譁!”
許臨東反手又是一刀劈出。
這一刀卻沒有鋒銳的刀光,而是裹挾著一片灰黑色的邪域瀰漫開來。
邪域陰影中,一個穿著短褲、挺著大肚腩的肥碩中年老外緩步走出。
正是傀儡費菲爾德。
“Draw! My turn!”
他抬手一甩,一張黑色卡牌‘唰’地脫手而出。
卡牌在空中急速旋轉、放大。
眨眼間就化作成了一道幽暗的門戶,散發出恐怖的吸力。
正對面的梳妝檯、鏡子,連同其中扭曲掙扎的鏡中鬼,全都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向著黑色卡牌之中延伸而去。
走廊裡的陳舊陳設,彷彿也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接連沒入了卡牌之中。
短短幾息,許臨東眼前的鏡子和梳妝檯都已經徹底消失。
反倒是菲爾德手中的黑色卡牌內,浮現出了破碎的鏡子與梳妝檯的虛影。
甚至那破碎的鏡子內,隱約似能看到一個橫躺著的浮腫屍體,似乎有汙濁的黑血正從鏡子裂縫中流出。
“這就是靈異物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