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異化的。”
“水府是天道和地道兩種天坑的集合體,所以這裡面很可能會出現相關的邪物。
資料記載,這裡可能存在一些鬼祟。
但現在發生神異復甦,我也不清楚這麼久過去,裡面是否會有些邪物進化成更厲害的東西。
不過只要把它們全部清除,復甦的跡象就會減弱。”
她神色凝重說道:
“我已經通知總部準備加固封印的裝置,但現在各隊都在忙,送過來估計要等一會兒。”
許臨東頷首一笑:“我知道了,放心。”
他不再多說,揮揮手帶上丁健,徑直走向前方被封鎖的澡堂區域。
...
澡堂是舊時代的產物,隱約透著早年東北人經營的老派風格。
粉刷的外牆有些鼓脹脫落,門頭招牌早已褪色模糊,在積雪覆蓋下更顯破敗陰森。
許臨東剛靠近,就已察覺到內部超凡能量的異常躁動。
很顯然,神異復甦已經發生,裡面的邪物很活躍。
此前盧倩等人因需防備蠻獸反撲,即便想處理澡堂內的異狀,也是分身乏術,只能任由邪物滋生,等待支援。
“小心點。”
許臨東提醒了丁健一句,一起踏入被破壞的澡堂大門,迎面是一個昏暗的前臺大廳。
部分封印裝置已被損毀,地面散落著碎屑和拖曳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灰塵氣味。
大廳裡暫時沒有任何異狀。
再往裡走,便看到了分開的兩扇由簡陋布簾遮擋的門。
一邊門簾上寫著‘女’字,一邊寫著‘男’字。
許臨東還沒開口,丁健已搶先指向女浴室:“許隊,我走這邊。要是有女鬼邪物……我玉面小丁正好比較擅長應付。”
許臨東瞥他一眼:“玩笑歸玩笑,別真讓女鬼玩死了,撐不住了你就喊。”
“嘿,我玉面小丁號稱油電混合,超長續航,絕對撐得住!”
丁健邁著囂張的步伐直接走進女浴室。
許臨東搖搖頭,邁步走向男澡堂。
這裡面的超凡波動已經很濃郁了,像是要誕生邪域,明顯不對勁。
掀開門簾走進走廊裡,迎面是一面蒙塵的儀容鏡和相對時髦的梳妝檯。
鏡面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歪歪斜斜寫著四個字:嚴禁吹鳥!
“什麼意思?”
許臨東一怔,隨即瞥見臺上那把已經鏽跡斑斑的吹風機,頓時無語。
這澡堂,倒是挺有生活氣息的。
但他已敏銳捕捉到一股陰邪的靈異超凡波動,正從鏡子中隱隱滲出。
他緩步走到鏡前,抹去上面的灰。
頓時鏡面映出了他的臉,也映出他的雙眼。
四目相對,起初一切如常。
可隨著他仔細盯著看了三秒,鏡中人的眼神卻悄然變了。
那眼神里的平靜像冰洋下的暗流緩緩無聲退去,一絲陰冷的笑意居然從眼底浮起。
但此時,許臨東的眼神根本沒有笑意。
鏡中的‘他’卻嘴角隨之緩緩向上勾起,弧度僵硬、古怪。
像被看不見的線向上提拉,又像肌肉早已經忘記如何真正微笑,只剩下模仿出的詭異形態。
昏暗的走廊中,鏡中的‘自己’就這麼隔著玻璃,對著他森然咧嘴。
如果是正常人,恐怕此時寒意已經從脊椎爬上了後頸。
許臨東卻面色不改,只低聲自語道:
“在這兒待了這麼久……你沒少見過吹鳥的人吧?”
話音剛落,他突然伸手抓向鏡中自己的倒影。
夜遊魂狀態下,他的手掌迅速陰冷虛幻,徑直沒入了鏡面內。
幾乎是同時,那鏡中的人也同步抬手,彷彿冰冷又彷彿是虛幻的手指,與他的掌心相觸。
下一刻!
一股遠超預想的巨力陡然從鏡中爆發,死死拽著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往前猛扯!
猝不及防的拉扯巨力頓時讓許臨東身軀往前一傾。
“嗯?”
他神色驟變,體內頓時浮現出巨大的超凡人氣虛影。
那虛影如肌肉虯結的小巨人自他身後騰起,迸發出更強的對抗之力。
可就在這股力量爆發的瞬間,鏡中的‘自己’居然也從鏡子內同步浮現出了膨脹龐大的虛影。
兩股同源力量卻死死相抵,但因為對面多了一個鏡中鬼的力量,反而加速將許臨東的身體狠狠拽向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