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頂安靜了片刻。
后土娘娘似乎思索了一會兒,才傳來回應:
“我也不記得了……”
許臨東:“……?”
娘娘又道:“我只知道這裡有我需要的東西。必須親眼看到,才能確定是不是它。
也許……它能喚起我一些記憶,幫我復甦部分力量。”
許臨東隨即恍然,點頭道:“我知道了,那到時候還是潛入進去,邊走邊看吧。”
他此時已經逐漸移動到了城鎮邊緣,繼續在土層中潛行。
同時將門神之力通過城鎮建築的門窗蔓延出去,化作一扇扇無形的“門戶之眼”,悄然觀察四周。
映入感知的,是一幅充滿異域風情的城鎮畫面。
低矮的土坯房連成一片,牆皮斑駁,露出裡面乾裂的泥草。
有些房前搭著簡陋的牛棚馬廄,牲口的氣味混合著塵土和乾草的氣息,在熱風中瀰漫。
街邊有些零星的攤販,出售著烤得焦黑的饢餅、用陶罐盛裝的渾濁飲料,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顏色暗沉的當地食物。
這裡的人們衣著簡樸,灰褐色面龐被風沙刻上深深的痕跡,似乎是在日復一日的炙烤中重複著古老的生活節奏。
很快,他甚至“看”到了一座很是破敗的教堂,牆體歪斜,彩窗殘缺。
“這教堂裡,有微弱的超凡氣息波動......”
許臨東心中一動。
看到教堂裡面聚集了不少信徒,他們正在低頭陡嬷S後又齊刷刷舉起手臂,發出低沉而整齊的、充滿憤慨的吟誦。
這顯然是一種古老的語言,屬於這個被遺忘的國度。
許臨東悄然發動“屍聽”的能力,捕捉著他們心靈表層最強烈的情緒波動,才拼湊出資訊。
“他們是在抗議,抗議聯邦那位‘光之天使’歐文在這邊強行建立的新神教會,認為那是對他們古老神靈的褻瀆。”
“呃,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許臨東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看來聯邦內部這些不同的脈系之間,矛盾衝突著實不少。
尤其是這種早已失落、被邊緣化的小國遺脈,未必真心臣服於如今那幾個主流的大脈系。
...
小半天后,許臨東已在城鎮與封鎖區之間悄然轉了一圈。
他逐漸摸清了底細。
城鎮裡只有十來個序列十,外加兩個序列九,其中不乏老弱病殘。
這種小脈系確實衰微了,整個鎮子的超凡者加起來都沒多少。
真正的力量,反而都集中在鎮外的金字塔封鎖區裡,那裡駐紮著不少超凡者。
“城鎮基本沒危險,重點還是封鎖區裡的那些人……我拿到東西就撤。”
現在的問題在於,怎樣在不驚動那幾位中序列強者的情況下,潛入被封鎖的區域,找到后土娘娘要的那塊石碑。
“還得進一步觀察,摸清規律。”
許臨東心中盤算,“看來得讓女主任出手了。
她對城鎮土地權柄的理解比我深,有她協助,探查封鎖區會更穩妥,也不易暴露。”
心中一定,他身形一沉,潛入城鎮邊緣一棟無人的空屋。
這屋內瀰漫著一股古怪的油羶味。
結合床榻上那些黏糊糊的痕跡判斷,這氣味顯然是來自人類,而不是牛羊。
所幸屋裡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一口水缸裡的水也是渾濁不堪,顯然有一段時間無人居住了。
許臨東心念一動,直接將通天塔內被關押的女主任釋放出來。
功德瞬間消耗了四百六。
這個代價比使用一次序列八的刮面直刀母器還高210。
但好處是能狠狠操控女主任一整天,直到她力竭。
女主任不是刮面直刀這類有次數限制的器具,也不是陰差韓那樣無法使用的活人,而是類似於邪祟的存在,消耗功德就能用一天。
算起來其實非常划算。
他之前擊殺序列八的食屍魔得了450功德,擊殺序列七卡牌大師得了777功德。
儘管這兩天用刮面直刀子母器和殘破汽車座椅也消耗了1200多功德,但整體收支平衡,以他現在的功德餘額,完全支撐得起。
隨著功德消耗,脖頸上通天塔第八層塔門倏然開啟。
光華一閃。
女主任那玲瓏曼妙的身姿就突然出現在了充滿油羶味的房間內。
她出現的剎那,似乎還沒從絕對的黑暗中適應過來,神色略顯恍惚。
但很快,她的雙眸聚焦,鎖定了眼前的許臨東。
瞬間,她的美眸陡然凝起,唇角浮現一抹冷豔的弧度,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