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還是等出去之後再說吧。”
午夜兇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語氣卻比先前更冷了幾分。
彷彿這些毒蘑菇勾起了他的某些不好的回憶。
在這瞬間,前方的光芒驟然一盛。
殘破座椅‘嗖’地一聲,衝出通幽路。
後方那被引路鬼燈光芒徽值纳碛耙簿o隨而出。
然而就在通幽路入口閉合的剎那,許臨東意念一動,悄然將閉合時機提前了半瞬。
嗤!!
光路如同閘門般合攏,硬生生截斷了部分燈光。
那盞白燈坏墓饷ⅢE然一暗,彷彿是失去錨點,連帶著其中的人影也在虛實間一晃,消散不見。
這也正是許臨東刻意玩得一手。
以免對方始終處於自己身後的危險位置,也避免被對方看到他使用殘破汽車座椅的具體方式。
但他終究是忍住了沒有直接動手。
因為他看出這午夜兇徒的確並沒有惡意。
而且對方剛才的確幫了他一個忙,這件事似乎透著一些不尋常。
…
通幽路外,隨著光影收斂,殘破座椅倏然停穩。
許臨東抬眼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正位於一個老舊小鎮的汽車酒吧後門。
四周是雜亂堆積的廢輪胎、散落的酒瓶,牆面上則是塗鴉斑駁,空氣中瀰漫著廉價的酒精與腐爛垃圾混合的氣味。
甚至其中一些輪胎上居然還綴滿了透明的乾癟套套,顯得很是荒誕噁心。
“這該死的空氣中都四處瀰漫著的腐敗氣味啊......瞬間就確認是出國了。”
他站起身,迅速掃視周圍。
卻沒有找到那道提燈的身影。
心頭頓時稍稍放鬆。
顯然,剛才入口那一下干擾,的確是起到了作用,對方應當被傳送到了附近的其他位置。
只要不是緊緊綴在他身後就行了。
許臨東抬手按在殘破座椅上,座椅瞬間被收入了通天塔內。
這時,前面的酒吧後門‘嘭’地被撞開,幾個啤酒瓶‘乒乒乓乓’撞到一地。
三個紋身青年踉踉蹌蹌擠出來,嘴裡罵罵咧咧,顯然都磕大了。
其中一人還架著個已經意識模糊的金髮女郎,腳步虛浮。
許臨東掃了一眼,懶得理會,轉身準備繞開。
“嘿!嘿嘿!看看我看到了什麼?瞧瞧我的夥計們......瞧這兒...”
一個醉醺醺的青年歪歪扭扭堵了上來,手指間甩著一把蝴蝶刀,眼神混濁,用聯邦語含糊咒罵:
“一隻夏國豬……竟然有一個夏國豬敢在這兒晃?聽著,你這個該死的黃皮猴子,快把你身上的錢全掏出來!”
“有樂子了!”
“馬丁!給他點兒顏色瞧瞧,把你的那軟綿綿的傢伙塞進他可憐的嘴裡。”
另外幾人跟著圍攏,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許臨東冷冷一眼掃過。
下一秒,他一步踏出。
腳掌落地,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地面頓時擴散開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死氣漣漪。
圍上來的幾人同時身體一僵。
一股陰冷死氣迅速鑽入他們體內,瘋狂蔓延。
他們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醉意瞬間被恐懼取代,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死氣像一層冰霜,從腳底急速爬升到頭頂。
短短一秒。
幾人的身體徹底軟塌塌地倒下,眼神凝固在最後一刻的絕望與驚駭裡。
他們用生命最後的一秒,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死亡的絕望,什麼叫做得罪面前這個夏國人的恐懼。
“啪嗒。”
金髮女郎的身軀失去攙扶,軟軟癱倒在地,發出含糊的哼哼唧唧呻吟。
許臨東看也沒看一眼,卻是轉身,側首轉向巷道盡頭的陰影處,聲音冷淡:
“你總喜歡出現在別人身後嗎?”
一道高瘦人影自對面街道的陰影中平靜走出,聲音平淡傳來:
“和你剛才的舉動比起來,我出現在你身後,似乎不算過分吧?
畢竟,我才幫了你一把,你轉頭就把我甩開了。”
許臨東眼神冰冷:“我不清楚你的意圖。現在,把話說清楚,否則你走不了。”
高瘦人影腳步一頓,在原地站定,忽然輕笑起來:
“看來你還有後手……不愧是‘閻王帖’。
就算剛才我不出手,你應該也有辦法應付那種危機?
別忘了,天驕榜第六十二的楊奇偉,可已經死在這種手段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