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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早就改名換姓,躲在哪個角落不敢出來了。
我們可沒那麼多精力耗在他身上,咱們得往前看。”
“該死的!菲爾德,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特倫斯聲音極其暴躁:
“你說過要幹掉那傢伙,為你們家族死去的嫡系子弟報仇!你說過要為克爾曼家族立威。難道這些話你都忘了?你的家族榮耀呢!”
“別給我提該死的榮耀!”
菲爾德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從喉嚨裡擠出壓抑而猙獰的低吼:
“那膽小鬼已經逃了!這幾個月,連威爾遜隊長在夏國那邊的人脈都找不出他,我們還怎麼報復?
我們在他身上浪費的時間、資源、人力已經夠多了!這些損失必須收回來!”
他幾乎怒吼,“我們沒空再陪他玩躲貓貓、捉迷藏的遊戲!”
“還好,現在我們的計劃已經基本成功了。”
菲爾德深吸口氣,冷靜下來,晃了晃酒杯,“那件邪異物經過實驗,確實有效。
我們已經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幹掉了一個夏國的天驕,聽著,這已經是巨大的成功!”
“憑這一次,我們就能收回所有損失。下一次,只要那個該死的閻王帖再敢冒頭,就能直接將他斬殺。”
“下次?又是下次!”
特倫斯騰地起身,“到底還要等多久?威爾遜先生說的那個人脈到底行不行?!”
“夠了,特倫斯!”
菲爾德陡然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繼續去做我交代的事,我們現在需要更多人手。
只不過是一個藏頭露尾的閻王帖沒解決而已,我們獲得的利益難道還不夠?很快,我們就能獵殺更多的夏國天驕!”
他不耐煩地揮手遣退了特倫斯。
儘管他也很想親手捏死那隻四處躲藏的老鼠。
但他更清楚,精力不該侷限在這種小人物身上。
克爾曼家族與救世會的合作,摧毀夏國天驕的計劃,才是重中之重。
特倫斯陰沉著臉離開後,菲爾德端著酒杯,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雪花紛飛,茫茫白雪中依稀可見那些衣衫襤褸的難民仍在瑟縮勞作。
莊園之外,黑暗無邊,他看著看著,忽然沒來由地心頭一悸。
一股莫名的寒意與不安從黑暗中湧了上來。
菲爾德搖晃了一下酒精麻醉的腦袋,猛然仰頭,將杯中如血般豔紅的酒液一飲而盡,低聲咒罵:
“這該死的天氣……我真有些懷念德克薩爾郡四季如春的老家了。”
…
就在此時。
江城之外,通幽路深處。
一個殘破的汽車座椅,陡然闖入了這條陰氣森森的道路,在昏暗光影中向前疾馳。
座椅上,許臨東戴著無麵人面具,體外顯化的幽冥魂衣如霧氣浮動。
他整個人彷彿一個穿行在陰陽縫隙間的神秘過客。
然而,就在座椅掠過某段陰寒路段時,許臨東心神猛然警兆狂鳴。
黑暗深處。
似乎有一股強烈得近乎實質的窺視感,正盯著他,疾速迫近。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凜冽的威脅,可脖頸上的通天塔卻毫無反應,一片沉寂。
這不對勁。
通幽路內能帶來威脅的陰物,竟然不是作惡的厲鬼?
可這種存在本就稀少……為什麼偏偏衝著他來了?
“難道又是鬼市來的人?”
許臨東神色一凜,目光如刀掃向黑暗深處。
只見不遠處居然有詭異光亮閃爍。
光亮徽种校坏朗蓍L的人影緩緩浮現。
他身披漆黑斗篷,右手握一杆黑麵大幡,幡面無風自動,周圍道道鬼影繚繞環伺。
左手則是提一盞白色燈唬渲袘K綠色的火焰幽幽燃燒。
道道鬼影簇擁之下,這人就宛如行走在陰陽路上的王者,氣息詭譎而壓抑。
“這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