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徑直穿了過去,彷彿觸碰的只是一道幻影。
“原來如此……”
他頓時明悟。
這弓必須由本體親自開弦。
虛影只能配合發力。
二者缺一不可。
他心神一凝,龐大的虛影迅速與自身重疊。
粗壯如梁柱的虛幻手臂與他持弓的手臂合二為一,五指扣弦,猛然發力!
“嗡!!”
弓弦震顫,瞬間繃至滿月!
刺目的赤色霞光頓時從弓身爆發,映得半座訓練館都是一片赤紅。
一支完全由氣血凝成的箭矢在弦上迅速成形。
通體流轉著妖異的血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四周空氣彷彿都沉重了數倍,甚至水杯裡的水都在輕顫泛起漣漪。
圍觀的執行官們只覺得胸口發悶,頭皮發麻。
幾乎本能地向後退散,生怕被這一箭的餘威掃中。
許臨東扣弦的手指傳來鑽心刺痛,鮮血汩汩湧出,順著弓弦流淌,又被迅速吸收。
他眉頭微皺,眼神卻沉靜。
隨即,鬆手放弦!
嗤!!
血箭離弦。
如一道匹練般的猩紅流光激射而出,瞬間貫入對面的箭靶。
“砰!!”
箭靶在血光中轟然炸碎,木屑與粉塵四散飛濺,連半點殘骸都未留下。
餘勢不減,血箭擦過牆面,特製的強化壁材竟被撕開一道猙獰豁口,整座訓練館隨之微微一震,四周窗戶“嘩啦”顫響。
“這威力……真是C級神異物能打出來的?”
一個手裡拿著超凡武器弓的執行官看了看手中的弓,頓時有些索然無味了。
要知道,訓練館的箭靶和牆壁都是專門加固過的,尋常序列九的全力一擊都未必能留下痕跡。
許臨東卻是察覺到,隨著這一箭射出,超凡人氣虛影中那股不斷積蓄的“勢”也隨之洩去了一部分。
他隨之恍然:“看來人氣虛影越強,箭矢威力就越大。
我這虛影本就能像‘打氣筒’一樣蓄勢……
如果蓄得更久,箭的破壞力恐怕還會更恐怖。”
“誰?誰!拆館呢?”
一名訓練館管理人員急匆匆跑了進來。
一眼看到滿地狼藉與牆上的裂痕,他臉色一變,張口就要質問。
然而目光落到許臨東臉上,又瞥見他手中那把暗紅色的長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換作普通執行官,他早就喝問了。
可眼前這位是剛上任的許中隊,職級都要壓他一頭,哪敢多嘴,心裡叫苦不迭。
“看來得報備損耗了……以後這許隊來練箭,預備的箭靶和維修預算都得往上提。”
許臨東沒理會周圍的動靜,完全沉浸練習,念頭一轉:“試試用遊魂狀態拉開弓,看能不能避開嗜血副作用。”
他的身影氣息驟然幽邃,切換到了夜遊魂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