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女兒這反應,肖景峰心裡頓時明白了。
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沒再追問下去,卻已經暗暗留了意。
只是想到另一件事,他心頭又不自覺地浮起一層淡淡的隱憂。
…
聯邦,奧克威爾城的邊陲小鎮,一座被徹底掌控的莊園內部。
諸多流離失所、早已喪失了基本生存條件的難民,聚集在這裡,每日進行著重複的勞作。
他們神情已經帶了些麻木,動作卻彷彿有了些怪異的機械感,將一具具渾身長滿菌菇與黴菌的同伴屍體裹進屍袋,咚瓦M莊園深處那瀰漫著濃重黴味的地窖。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
人群裡時常就會有人突然消失。
可能隔天,熟悉的面孔就出現在他們親手處理的屍袋中。
然而大多數人都已習以為常。
自從踏入莊園,就再沒有逃走的可能。
沒人刻意折磨他們,也沒人直接出手殺人。
只是總有人在這場與黴菌、孢子的競爭中敗下陣來,悄無聲息地倒在陰影裡。
沒人知道地窖深處究竟進行著怎樣邪惡的勾當。
他們只知道,在這裡,逃不出去,卻也不會餓死。
每天有食物,有水,甚至有漂亮的女人、有酒、有煙,偶爾還有些“特別的東西”供人消遣。
對他們這群失去一切的“爛人”來說,這裡簡直像個天堂。
除了搬邔企w,他們不再需要擔心房租、下一餐飯,或是任何生存的掙扎。
莊園的主人曾承諾,如果有人能抵抗菌菇與孢子的侵蝕,活到最後,就將成為他們之中尊貴的一員。
這是一場用命作賭注、賭一個未來的瘋狂賭局。
而他們這些早已一無所有的人,除了這條爛命,似乎也沒有別的籌碼可押。
…
莊園深處,奢華的廳堂內。
幾個人影圍坐,其中赫然坐著諾曼家族的代表菲爾德。
他正聽著對面的幫會首領特倫斯喋喋不休地抱怨,淡淡開口道:“耐心點,我的朋友。你腦袋裡該不會也像你屁股上一樣長滿了癤子吧?
夏國那邊現在還不是我們能隨便伸手的地方,除非你想惹上要命的風險。”
“威爾遜先生在那邊的關係網查‘閻王帖’也是需要時間的。
江城那地方,比你曾經的國家還大至少兩倍,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在那兒一手遮天的。”
特倫斯煩躁地擺了擺手:“行了菲爾德,看在你的份上,我再多等一陣。
但我手下那群兄弟已經快忍不了了。”
“這鬼地方全是該死的病毒,還有那些噁心的蘑菇跟孢子!該死的!真搞不懂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這事兒用不著你操心。”
菲爾德語氣冷淡,“你管好自己褲襠裡那玩意兒就行了,別像頭山羊似的到處亂拱。”
打發走特倫斯後,菲爾德轉向對面那位身穿白袍、留著絡腮鬍的男人。
“威爾遜先生,你們在我們家這座莊園裡搞的這些……實在讓人不太舒服。”
他皺起眉,“別說特倫斯,連我都快受不了了。
上帝作證,我昨天醒來,發現床上那妞兒渾身長滿了該死的蘑菇,感覺睡了一晚上真菌堆,我就像是昨晚在幹一堆蘑菇,噁心透了。”
“這不是挺新奇的體驗嗎?”
威爾遜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也該多一點耐心,菲爾德先生。我們現在做的,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鬧,而是一項真正偉大的事業,這是由我們聖會尊貴的吉爾伯特半神閣下,親自負責的計劃。”
他語氣漸深,帶著某種瘋狂的儀式感:“只要順利實現,足以對夏國的‘天驕計劃’造成沉重打擊,這對我們極其有利。
你該不會真以為,聖會拿出那件邪異物和指引羅盤交給你們家族,僅僅是為了對付一個‘閻王帖’吧?”
他目光銳利:
“他只是這次計劃的一個實驗品。只要這件邪異物能在遠距離成功生效,我們就能用它對付更強大的夏國天驕……這是我們的機會,扼殺夏國未來根基的機會!”
威爾遜舉了舉酒杯,語調昂揚:
“這件事辦成了,不僅半神閣下會滿意,就連我們聖會偉大的救世主,真神昆汀行走在人間的化身,也會給予嘉獎。到時候,你們克爾曼家族……必將重新崛起。”
菲爾德聽完,原本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確實,自己還是太容易被個人情緒影響了。
事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