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照片中女子的眼睛，正靜靜注視著他。
他心頭一凜，雙目驟現金光。
而這時，小手指仍執著地伸手輕撫相框，即便手掌一次次穿透過去。
她低聲呢喃：“爸爸……媽媽……”
尤其對著照片中的母親，格外眷戀。
在她的撫摸下，相片裡女子的注視感漸漸消散。
許臨東心中已隱約有了猜測。
這女子恐怕不簡單，多半是超凡者，還在相片裡留下了某種特殊力量。
剛才房間裡的燈突然亮起，應該也是她遺留的力量導致的。
大概是感應到小手指回家，這股力量便自動觸發了。
看來，小手指的母親至少也是位中序列超凡者。
即便時隔多年，她留下的力量依然能夠自然生效，甚至……能對我發出警告？
許臨東暗自推測。
或許正是因為她母親的特殊，小手指才會如此與眾不同。
而這個貝殼，大概就是她母親留給孩子的物品。
剛才那股保護孩子的力量，或許正是通過它承載、傳遞的。
許臨東心中種種念頭接連閃過。
這時，他隱約察覺到小手指的靈體似乎凝實了些，超凡波動也強了一絲。
不知是不是錯覺，但變化確實是正在發生。
他想起之前通天塔掃描小手指時給出的提示：如果能完成其執念“回家”，可能觸發未知正向反饋。
現在看來，確實是如此。
小手指的“幸摺绷α刻嵘幔襻釋λ膸椭矔更大?
“我找到媽媽了……我感受到媽媽的氣息了。”
小手指抱著貝殼，小臉漾開純粹的笑，嘴裡輕聲唸叨著。
剛才的失落與難過，轉眼就被孩子的歡喜衝散。
來得快，去得也快。
許臨東正要開口詢問小手指關於她母親的事，超凡靈覺卻驟然一緊。
有人進了封鎖區，正朝著這棟樓高速靠近。
超凡能量的波動相當強烈，毫不遮掩，像是在主動示意。
“中序列的超凡者……？”
許臨東立即判斷出來。
對方顯然不想隱藏，否則以他如今的門神感應範圍，對方有心隱藏下，至少要逼近三百米內才能察覺。
整個江城，能在這個時間點、以這種方式找到這兒的，只可能是官方的人。
序列七的強者，在民間非常罕見，更不可能無緣無故闖入這片被封鎖的區域。
看來，剛才通幽路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上面的人。
“小手指，我們得走了。”
許臨東低頭道，“有人發現我們了，這兒不能久留。”
小手指頓時露出不捨的表情。
她看看許臨東，又低頭摩挲著手裡的貝殼，最後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好吧……反正我已經找到媽媽了。”她揚起小臉，努力笑了笑，“我可以跟東叔走。”
頓了頓，她又看向對面相框裡的男人，眼神里浮起一絲期待。
“可是……小手指還沒找到爸爸呢。”
許臨東心中也略感詫異。
從照片上男人的氣色與氣質判斷，對方應該只是個普通人。
不過現在，並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他低聲安慰道：“以後我再找機會帶你回來看看。”
“謝謝東叔。”小手指垂下頭，小聲應道。
許臨東招了招手。
一旁附身在扎紙人中的阿飄飄了過來，輕輕抱起小手指。
他心念一動，將她們一同送入了通天塔。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房間裡的燈光驟然熄滅，徹底陷入黑暗。
“果然是貝殼承載了她母親的力量……”
許臨東心中瞭然。
同一時刻，樓棟外的場地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道高挑的女子身影。
許臨東目光一凝，抬手輕揮。
守在門口的無頭鬼與餓死鬼同時穿牆而出，落到樓下，一左一右攔在那女子身前。
“駕馭夜遊魂……看來鼎鼎大名的‘閻王帖’，序列九選的是夜遊魂的路線......”
女子仰首望向十三樓，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探究，“怪不得你過去扮演趕屍人。”
她目光掃過這棟被封鎖多年的荒樓，眼中掠過一抹疑惑。
“大半夜來這裡……這第十三層，有什麼特別？還是說，這兒曾是你的家？”
許臨東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冷淡而清晰：
“你是誰？專程找我……難道也想幫聯邦那幫人一起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