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資料中顯示閻王帖不是地道途徑的超凡者嗎?這人怎麼能用出門神的力量?
難道……是兩道兼修的超凡者?
一股極度危險的預感從脊背爬上來。
賀巖壓下心頭的驚駭,面上還是強作鎮定,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如果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儘量滿足,我不想和你為敵。”
“不要裝傻充愣!”
許臨東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目光打量車內的裝飾道:
“我其實很不懂,你這種人,看起來也不像缺錢的,為什麼還要鋌而走險接那種任務,寧可給聯邦的瘋子賣命,出賣自己的同胞?”
賀巖的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對方果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和任務。
而且,從這人的態度來看,毫無疑問,搞不好已經接觸過其他接下任務的人。
賀巖乾脆不再偽裝,稍微放鬆了點靠向椅背,聲音裡透出些無奈的疲憊:
“你覺得我看起來光鮮亮麗?這些不過只是支撐身份所需要的罷了。
這車是俱樂部的,我只是個高階打工仔。”
他的語調變得緩慢,臉色也異樣地悲慼、沉痛,嗓音帶著懊悔。
“我每年是能掙一些錢,但那都是賣命錢。我兒子……他得了一種很特殊的病,每年治療費就要幾百萬。我要賺更多的錢徹底治好他的病,這就需要更強的實力。”
“所以那些超凡藥劑,對我來說很重要,能幫我晉升,晉升之後,我才能掙更多,才能救我兒子。他很想成為一個超凡者……他很可愛,今年才八歲。”
“好了,賣慘賣完了,現在我該送你上路了。”
許臨東語氣冷淡,直接將對方賣慘的話語打斷。
“我不喜歡聽太多悲慘的故事,尤其像你這種惡人還在賣慘。
你甚至還試圖用律令的言語安撫,來改變我的想法,削弱敵意。可惜,這點招式對我沒用。”
賀巖神色先是一怔,眼睛裡像是爆著火花,嘴唇顫了幾下,像被一股強烈的寒風戧灌了似的,表情逐漸猙獰,冷冷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是惡人?誰天生就是惡人?我走到這一步……都是沒辦法。”
他說著,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因為很清楚眼前的“閻王帖”極其難纏,極其危險。
他把竄到嗓子眼兒的火苗硬壓下去,儘量平靜道:
“我只是來找你的位置,不是來要你的命。我們之間,並沒有非要不死不休。
如果你肯放過我,我可以以後為你賣命。”
“我畢竟也是序列九的超凡者,不算太差。可以當你的幫手。”
“你不是喜歡獵殺聯邦那邊的人嗎?帶上我一起,我幫你獵殺幾次,算是贖罪。
之後獵殺所得,財物我們二八分賬,我二你八。怎麼樣?”
許臨東靜靜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很不錯的主意。”
賀岩心頭一鬆,可還沒等他高興起來。
許臨東的聲音又接著響起:“但是,我並不需要你當我的幫手。你還沒那個價值,讓我帶著一起行動。”
他目光冷淡:
“你的層次……太弱了。”
賀巖先是一愣,強壓的怒火再也無法剋制,冒著火的眼睛像釘子似的
“你逼人太甚!!”
陡然間,他搶先出手,張口就要爆發一聲怒喝。
可就在那聲音還未徹底發出的剎那,許臨東也已經張開了口。
一道嘶啞、陰冷的鬼嘯。
從他的口中爆發,搶先一步從副駕駛座上炸開!
“嗚!!”
鬼嘯如陣陣冰冷漣漪,瞬間震散了賀巖喉中醞釀爆發出的律令之音。
其中蘊含的威懾力被削去了大半。
殘餘的律令斷喝,也被他身上那層幽魂鬼衣輕易抵擋了下來。
他現在身上穿著的道袍,就是幽魂鬼衣的顯化狀態。
“呼!”
許臨東的右手在這時瞬間探出。
他的掌心中,一個赤紅如血的“秦”字宛如燒紅的烙鐵般浮現,強烈的鎮壓之力如泰山壓頂!
更詭異的是,他手背之上卻“嗤”地竄起幽藍色的鬼火。
冰與火、鎮與焚的氣息矛盾交織,透著說不出的森然。
“喝!”
賀巖反應極快暴喝,在同一瞬間抬掌相迎。
他掌心鑽出一道漆黑的人氣虛影。
這人氣虛影扭曲如蛇,陰損毒辣,直撲許臨東的手臂纏繞,甚至鑽向其心口。
可剛一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