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發出淒厲痛嚎,身軀瘋狂扭動掙扎,長尾如巨鞭般四處狂掃,將地面土槍打得崩裂,地面都被犁出道道深溝。
兩人急速退避,盯著那垂死掙扎的巨影。
“這頭畜生畢竟是序列八的異怪,生命力很頑強!”
謝舟神色凝重地看向許臨東,道:“我困住它!”
“好!”
許臨東會意點頭。
謝舟在這一刻動了,雙掌猛地按向地面。
“轟隆!”
大地在他化作沙石的雙掌下,彷彿甦醒的巨獸,泥土翻卷,重重岩石破土而出,瞬間化作一片嶙峋的山石牢弧?
自下而上,將怪物身軀死死鎖住,令其掙扎之勢驟然一滯。
許臨東眼底寒光驟閃。
他周身氣息頃刻轉為死寂陰冷。
後背戰衣之下,一道金甲肅目的鬱壘紋路隱現光華,勾魂的權能被悄然引動。
巨大鐮刀隨之高舉,刃鋒之上幽影繚繞!
勾魂!
鐮刀破空斬落,並沒有觸及血肉,卻彷彿劈入無形魂體。
“嗤!”
怪物的嘶吼聲陡然淒厲,如遭魂刃撕裂,龐大的身軀劇烈痙攣,口鼻溢血,掙扎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
它看似皮糙肉厚,但魂魄卻是弱點。
“死!!”
謝舟眼神一厲,右手凌空一握,地面驟凝出一道尖銳如槍的土錐,攜著破風聲暴射而出,精準貫入怪物眼眶,自後腦炸開一團血花!
嘶嚎戛然而止。
怪物龐大的身軀重重砸落,再無聲息。
戰鬥結束。
許臨東頓時感到天驕令和通天塔齊齊震動。
顯然,即便輔助作戰,功勳和功德也都到手了。
隨著這頭序列八怪物的死亡哀嚎傳出,遠處的邊境線外一片死寂,再沒有新的怪物衝出。
它的斃命,彷彿也是某種訊號,形成了無形的震懾。
剩餘的幾頭怪物,也是逐漸被迅速清剿。
很快……
“贏了!!”
“我們贏了!”
戰場上逐漸稀稀落落地傳出聲音,隨後,爆發出了一片震天的歡呼。
不少戰士高舉武器,吼聲如潮。
許臨東站在蒼涼而滿目瘡痍的戰場上,看著四周一張張面孔,看著這一幕,心中才誕生的一絲放鬆,又化作了一片沉默。
他感覺不算有致命危險的戰鬥,對於這些戰士而言,可不簡單啊,可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很多熾熱的目光,紛紛投向許臨東等人所在的方向,激動、敬仰、振奮。
在軍隊之中,強者永遠最能贏得尊崇。
...
很快,就有後勤隊伍迅速進場,開始清理戰場。
幾名手臂帶傷、臉上還沾著血跡的邊境超凡者則是快步迎了上來,朝許臨東等人鄭重敬禮,言語間滿是感激和敬重,隨即將他們引到臨時設立的接待處。
說是接待處,其實只是幾間匆忙搭建起來的板房。
在這種苦寒的邊境,條件自然簡陋,屋裡僅有一張長桌兩把椅子和一條木床。
寒風從門縫鑽進,室內溫度與室外相差無幾。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兒生活,怕是非常難熬。
許臨東倒不覺得難捱。
他能清晰感受到屋外的刺骨寒意,但體內超凡力量稍一咿D,胃腑灶火便自然升騰,暖流自內而外蔓延開來。
因此整個人就如同一個行走的暖爐,連帶著周圍數丈內的空氣都溫熱了許多。
“許隊長,條件簡陋,還請屈尊將就!”
一名領路來的將士抱歉說道。
許臨東擺擺手笑道:“尹參植槐囟喽Y,我不會這麼講究,你去忙吧,我這邊都好說。”
“好!許隊你有事隨時跟外面的後勤人員說。”
將士鬆口氣離去。
許臨東拿起桌上的綠皮子水瓶看了看,發現裡面的水都已經冷了。
他隨手倒出一杯,準備加熱。
就聽到外面有些動靜,推開木門走出去。
看見一名年輕女兵蹲在雪地裡,用軍伍通用的不鏽鋼繡花鐵盆盛起積雪,動作略顯吃力。
當即走上前:“你好,你這是做什麼?”
女兵聞聲抬頭,看到他,立刻繃直身體敬禮,臉上掠過一絲侷促:“報...報告隊長!鏟雪燒水,給大家洗漱用。”
許臨東點點頭,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鐵盆:“我的那份我自己來吧。”
說著,他掌心赤金灶火一閃,盆中積雪瞬間消融、沸騰,化作一盆滾燙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