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熟悉的江城建築在視野中迅速縮小,街道如條條細線,遠處的長江和漢江縮成泛光的帶子。
一種久違的飄離感,從他心底升起。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坐過飛機了。
這個世界城市間往來,管控極嚴,交通主要依賴受嚴格保護的集呋疖嚒?
飛機一般是高層才會常坐的交通工具。
更是需要層層審批、提前申請通行資格,程式繁瑣。
尤其是帝都那樣的核心城市,稽核更嚴,像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絕大多數連帝都都沒去過。
這時,機身微微傾斜,加速爬升。
“這要是掉下去,不得摔個鼻青臉腫?”
一旁靠過道的喬徵望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地面,冷不丁開了個玩笑。
盧倩坐在許臨東另一側,聞言白了眼喬徵:“在夏國境內,空中安全等級是最高的,幾乎是零事故。”
“況且就算真出意外,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在墜地的瞬間,也有足夠的手段緩衝。
比如你,已經是遊魂,關鍵時刻虛化就能規避大部分衝擊。
我也有人氣虛影可以轉移傷害或分擔力道,不至於直接摔死。”
許臨東沒有插言,只是目光依舊落在舷窗外。
雲層漸厚,機身沒入一片茫白。
他也有很多保命手段,鬼步騰挪、人氣虛影墊護,甚至危急時,還能強行撐開三相之力爭取一線生機。
但說到底,這些終究是“意外發生之後”的應對。
他更希望,這趟任務一切順利,不要有需要考驗這些手段的時刻。
飛機逐漸平穩。
眾人也都各自拿出超凡手機,隨手劃開螢幕進入內部群,翻看著關於邊境地區的各類最新訊息。
螢幕上資訊密集滾動。
有難民聚集在邊境線外的即時畫面。
很多衣衫襤褸的人群擠在風雪荒野中,眼神麻木或焦躁,與夏國這邊的安定祥和完全是兩種世界。
有情報簡訊提及,聯邦數支臭名昭著的邪會勢力已在邊境地帶頻繁出沒。
他們似乎在暗中接手、吸納流亡的散兵遊勇。
甚至,還有幾段距離較遠的監控影像,隱約拍到了一些形態扭曲、不屬於已知生物範疇的“異界怪物”衝擊邊防哨站的模糊輪廓。
這些怪物的動作迅捷,破壞力驚人。
往往在夜色中一閃而過,只留下狼藉的現場與殘缺的屍骸。
邊境如今儼然成了一鍋滾沸的渾湯。
難民、邪會、逃竄的怪物、聯邦各脈潛伏的探子……各種勢力交織碰撞,有種牛鬼蛇神四處橫行的混亂景象。
許臨東划動螢幕,目光在幾條語焉不詳的“疑似序列六神話生物蹤跡”的報告和圖片上停頓了片刻。
隨後收起手機。
混亂,往往也意味著機會。
先抵達那裡,親眼看看邊境那邊的土地,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
…
與此同時,百慕大海漩附近。
浩瀚的海面豁開一道直徑超過二十公里的漆黑漩渦。
海水如被無形的巨手向下拖拽,瘋狂旋轉著灌入深處,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漏斗。
嘩嘩譁!!
海流奔湧的咆哮聲,彷彿巨獸垂死的嗚咽,從旋渦底部陣陣傳來,下方通往的似乎是另一個完全陌生的深淵世界。
卻見漩渦邊緣,大量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正在聚集。
或有身軀覆蓋骨甲,觸鬚如鋼鞭,或有頭顱裂開數道縫隙,內藏幽光。
還有些魚鰭邊緣燃著蒼白的冷焰。
它們密密麻麻盤踞在湍急的水流之間,散發出混亂而強烈的超凡波動,儼然是一群變異的海怪。
其中不少形態,竟與數十年前的新聞報道中那些語焉不詳的“尼斯湖水怪”驚人地相似。
此刻,在漩渦正上方。
一頭山巒般的巨型章魚懸浮著。
無數比船舶桅杆更粗壯的觸鬚,宛如活化的魔化樹根,從它軀體延伸出去,張牙舞爪地徽衷诤Q笊顪Y入口的上方。
每條觸鬚表面都浮動著幽藍色的能量紋路,不斷向外輻射出令人窒息的威壓,將周圍的水幕都攪得隱隱扭曲。
顯然,這是一頭擁有極其恐怖超凡力量的存在。
海面上還殘留著激烈戰鬥的痕跡,如尚未散盡的能量亂流、被高溫蒸發出的大片水汽迷霧等。
似乎曾有一場高序列的激戰在這裡爆發,卻終究沒能阻止這處高危天坑的徹底解封。
而這頭體型龐大的章魚,似乎便是解封后被某種力量限制於此的“守門者”。
就在此時,天色驟變。
彷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