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車頭所及,陰魂頓時如冰雪遇沸油,紛紛尖嘯著消融。
不過眨眼,鬼潮已被撕開一道缺口。
腳踏車瞬間就已經是逼近了城隍的身前!
“我主子的車子,果然不簡單,現在,歸我了!”
城隍兜帽下的陰影劇烈波動,黑袍鼓盪,更強大的陰冷氣息開始凝聚,顯然要發動更強的攻勢。
然而就在這一瞬。
“開塔門。”
后土的聲音從通天塔內平淡響起。
許臨東心念引動。
無人能看見的脖頸處塔影微閃,第十層塔門轟然敞開。
“呼!~”
一縷烏黑髮絲無聲無息自門內探出,細若遊絲,卻彷彿自九幽深處垂落。
不帶半分煙火氣,徑直飄向對面那襲黑袍。
對面,那黑袍厲鬼原本靜立如碑,卻在髮絲出現的剎那,傳出了極其恐懼驚悚的情緒,宛如受到了強烈的驚嚇,猛地身軀向後撤退,走出詭非同步伐,驟然後仰!
儘管那髮絲氣息凝練到了極致,沒有洩出半分威壓。
可它“眼”中映出的,卻是一道貫穿陰陽、執掌輪迴的恐怖身影的氣息。
這是......?
這怎麼可能!
“嗬!!”
這厲鬼都不敢道出對應的序列名稱,發出了一聲短促尖嘯,黑袍驟然鼓盪,周身陰氣如山洪爆發。
序列五城隍之力,驟然顯現。
它腳下的磚石“咔嚓”裂開,黑氣翻湧如墨,化作一道道纏繞著香火願力的枷鎖虛影,層層疊疊護在身前。
更有陰司判官的怒目虛影,在它的背後浮現,手持笏板,威嚴肅殺,彷彿要代地府行罰,鎮殺一切來犯之鬼。
這是生前執掌一城生死禍福的城隍權柄。
哪怕死後化作邪祟,餘威猶在,等閒的同層次序列強者,都難以輕易破開。
可那縷髮絲,依舊不疾不徐飄來。
在觸及黑氣枷鎖的瞬間。
“嗤。”
一道輕如裂帛的聲響爆發。
枷鎖瞬間粉碎。
判官虛影也是哀鳴崩散,香火願力觸碰到這一縷髮絲,如遇驕陽的殘雪,頃刻消融。
“好強!”許臨東緊握腳踏車龍頭,瞬間停車。
眼看著那髮絲甚至都沒有停頓,如一道無聲的陰影,輕柔卻無可抗拒地纏上了對面厲鬼的頸項。
“你家主子都死了,你有什麼資格在本座面前……狐假虎威?”
后土的聲音平淡無波,卻似九天寒泉般澆落。
髮絲驟然收緊!
“不!!”
厲鬼驚恐掙扎,城隍之力瘋狂湧動,試圖化作陰風遁走、化入地脈。
卻在髮絲纏繞下統統失效,彷彿被更高層次的“地道”權柄徹底壓制。
“嗖!”
下一瞬,它整道黑影被髮絲凌空拽起,如釣起的魚般直直飛向許臨東。
許臨東錯愕,眼睜睜看著那可怖的序列五城隍,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拖至面前,旋即。
沒入了他脖頸處的塔門之中!
塔門轟然閉合。
但預想中將厲鬼關入第五層地道房間的景象卻沒有出現。
趕在通天塔的封禁鎮壓力量爆發之前。
塔內只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噗”的悶響,彷彿氣泡破裂。
透過隱約的感應,許臨東“看”到那被拽入的城隍厲鬼,在髮絲收束的剎那,便如被無形巨力碾過。
瞬間崩解成一團精純而陰冷的深黑色地道超凡之力,繼而……被那縷髮絲如長鯨吸水般,盡數吸納。
一切重新歸於死寂。
許臨東怔在車上,半晌才回過神:“一尊序列五的城隍……就這麼沒了?”
“它並非真正的序列五。”
后土的聲音自塔內傳來,依舊平淡,卻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
“不過是生前殘留的位格,借邪穢之力凝聚的軀殼,形成的邪祟,在本途徑序列一面前,與待宰羔羊無異。”
“這娘娘真是兇啊。”
許臨東嚥了口唾沫,小心問道:“娘娘,您為何不將它關押進第五層,反而……吸收了?”
“我每出手一次,都需要耗費力量,對抗通天塔的封鎖鎮壓,方能溢位一絲威能。”
后土語氣無波無瀾。
“這一縷髮絲能探出,已是不易。
吸收它,算是彌補損耗。
你若願多給些功德,解開更多封印……下次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