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乘扮演法,他的確是曾有過耳聞。
畢竟,如今的夏國還留存著一些從夏朝便延續至今的古老道教門派。
什麼龍虎道、嶗山、茅山、天師道、武當山……
這些名號,聽起來簡直如同修仙小說裡的門派脈絡。
而這些宗門傳承的扮演法,都是自稱“上乘”,且非嫡系不傳。
因此一直以來,許臨東都只能依靠神異司內部網路提供的基礎扮演法摸索修煉。
領會對應序列職業的精髓,進而掌握能力、消化超凡物質。
但此刻,聽后土娘娘提及“趕屍”與“煉屍”這兩種上乘扮演法。
他忽然察覺,對方恐怕真有些門道。
“等等,古鎮宗祠天坑裡的陳玄禮……不就是養屍人麼?據說他在超凡前就開始養屍了……”
許臨東心跳快了一拍,
彷彿隱約接觸到了陳玄禮的身份來歷。
這時,后土娘娘的聲音繼續傳來。
“有關“趕屍”的資訊,最初是源於湘西苗族巫文化中的“移靈”習俗。
趕屍人夜裡搖動攝魂鈴,腳踏七星步,用辰州符鎮住亡魂,不是為了操控屍體,而是替逝者走完回鄉的路。
這就是“趕屍扮演法”的真諦,要心存悲憫,把自己變成引路的燈。”
“......在扮演初時,能讓屍體隨著鈴聲行動,嫻熟之後,可踏月疾行,屍影始終相隨。
因為你已經悟透了“送歸”的本質,屍體執念未散,而你便是渡它過河的舟......”
“送歸...過河的舟...”
許臨東感覺逐漸有所明悟。
后土娘娘道,“在古籍志怪《子不語》裡寫過“屍奔”的故事。
其實就是趕屍人以自身陽氣為燭,照亮幽冥歸途,這就叫做“扮演”,而不是單純的“驅使”。
你如果能夠掌握這種扮演法,掌握殭屍序列趕屍的力量,命令通天塔內的這頭殭屍不難......”
許臨東立刻察覺到話裡的誘惑。
對方只說了趕屍扮演法的表面,真正的領悟,顯然更有門道。
這是誘餌,就等著他主動追問。
“煉屍扮演法卻完全不同……它並非湘西移靈,而是源自古老儺巫‘煉形守魄’的傳承。”
“過去在超凡時代之前,一些茅山道士煉屍,走的便是此路。”
“只是沒有超凡神異力量作支撐,此路在當時終究不通。”
“煉屍需以辰砂桃湯浴身,目的不在煉出凶煞,而在通過煉屍錘鍊自身道心……”
許臨東心頭一動,一段訊息忽地浮現,不禁脫口而出:
“我曾讀過一本《屍變》書籍,上面提到匠人以血身為契,修什麼‘不滅之軀’,屍身越煉越堅韌,內心卻越發澄明……”
后土娘娘話音微頓,隨即接道:
“有點悟性。
屍身如鏡,照見的是你對自身‘存在’的執守。”
“這正是煉屍法的至高境界:以屍證心,於寂靜中,守住生機與本心……”
“也就是說,我如果學煉屍扮演法,煉自己這具殭屍,必須堅守本心,牢記自己是活人而非真僵。”
“可同時,又得在各方面貼近殭屍去修煉……這其中的分寸極難把握,稍有不慎便容易兩邊不靠,反受其害……”
許臨東心中明悟更深一層,卻猛然警醒。
不知不覺間,自己竟已有些上鉤,開始與這位后土娘娘交流起來了。
樓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淡淡的輕笑。
“還想聽‘灶官’嗎?”
說完,她也不等許臨東拒絕,繼續道。
“《禮記·祭法》記載“灶司中霤”,可不只是民間說的“打小報告”。
上乘的灶官扮演法,在於“觀火知心”。
灶火映照炊煙,照見的是人間悲歡離合。
領悟湹模山枞碎g煙火,辨善惡氣息。
領悟深的,便能開‘心鏡灶’,從心火中映出善惡真形,觸及灶神的權柄,也就可以打小報告了......”
“心火?”
許臨東怔了怔,越發覺得序列之深不可測。
他早已明悟灶神降臨,卻還沒有參透何謂心火,更別說開闢心鏡灶。
小小一個序列十,也藏著大學問。
許多灶官,之所以常受超凡物質反噬,恐怕正是對自身序列理解太湣⑼诰虿蛔恪?
后土娘娘語氣轉為平靜道。
“記住,趕屍重在“送”,煉屍重在“守”,灶官重在“觀”。
這三者都不是表面功夫,而在於內心與途徑序列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