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油碟與燈芯,在橋墩邊擺下油燈,施展灶神守護。
一層稀薄的熱氣屏障升起,將他周身護住。
平常地帶,他不會動用這招。
因為需要持續消耗超凡力量,得不償失。
但橋對面危險區域,該做的防護不能少。
灶火雖是靈活,也怕來不及反應。
畢竟遊魂的襲擊,向來詭譎難測。
點燃灶燈,他又從背包裡抽出一雙筷子、一沓紅紙,手指翻折間紮成一頂灶神轎,像掛飾般系在腰側。
至此,差不多算是全副武裝好了。
“差不多了。真要撞見門神帖,靠這轎子,應該能把它的神韻轉進來,拓印到紅紙上,就算是完成了復刻。”
“就算找不到……灶神轎也能防遊魂附身。”
仔細確認沒有遺漏後,他扛起煙囪尾氣管,轉身過橋。
...
許臨東離開後不久,兩道身影自霧氣中浮現,走向石橋。
“雷哥,真要過橋?”
“怕了?怕就留這兒,我自己去。橋對面千米範圍還算外圍,這次我去把那邊殭屍清乾淨。”
“不、不怕……”蚊子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的清掃任務還沒完成,找到的殭屍全讓雷沖刷榜用了,還得指望靠任務交差呢。
二人行至橋邊,雷衝突然臉色一變,腳步一頓,盯向橋墩處那盞點燃的灶燈。
“灶燈?……這兒怎麼會有一盞灶燈?”
蚊子一愣,“應該是許臨東留的!”
雷衝眯眼望向橋對面,“這新人倒是膽子不小,竟敢往那邊闖。”
蚊子察言觀色,試探道:“雷哥,我去把他灶燈滅了?”
“放屁!”雷衝冷哼,“競爭歸競爭,老子還不屑玩這種陰招。
蚊子你記好,咱們都是神異司的人,再怎麼爭,也不能對同仁下黑手!”
蚊子頓時汗顏,連忙低頭:“雷哥說得對,我記住了!”
這時,對面隱約傳來打鬥聲響。
雷衝神色一緊,邁步就朝橋上走:
“走!”
...
橋對面,霧色愈發深沉,能見度已不足二十米。
許臨東過橋後沒走多遠,便在一家裁縫鋪前停下腳步,望向鋪內。
那裡,龐佳正手提大刀,與一頭形似婦人的殭屍纏鬥。
她邊打邊將殭屍往鋪外引,顯然是想在開闊處徹底解決,方便大刀施展。
可以看得出,她顯得遊刃有餘,眼角餘光還掃過剛出現的許臨東,突然甩出一句道:“我先來的。”
若是在許臨東登榜之前,她連這句警告都懶得給,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
但現在,她卻多了幾分忌憚,怕他搶走自己盯上的獵物。
許臨東扛著煙囪管,聳了聳肩:“你隨意。我只是路過,沒想到你比我還早到這兒。”
龐佳冷笑:“每次清掃的殭屍就那麼些,本來這次只夠我和雷衝勉強分,現在又多你一個。我再在外面轉悠,還混什麼?”
許臨東看向這容貌俏麗、語氣卻帶匪氣的女子,笑了笑:
“說得對。不過最好速戰速決,別鬧出太大動靜。”
“要你管!”
龐佳臉色一黑,刀光驟落,狠狠斬斷殭屍一臂。
黑血噴濺,在她潔白的作戰服胸口染開刺目的痕跡。
“比我隊長還兇!”
許臨東搖搖頭,轉身離開。
裁縫鋪門口沒有門神帖,他已確認過,接下來只能去別處再找。
路上若遇見殭屍,順手解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