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潯捏著手機,粉拳攥緊,咬牙切齒。
這個可惡的東子,昨天不光沒來接她下班,還讓她跑去舊街區弄什麼鍋灰灶灰,害她忙活到大晚上,弄得灰頭土臉,一整夜都沒睡好。
“要不是你明天就要出清掃任務,我才不會幫你這個騙人精,哼!”
她隔著螢幕虛空拍了拍許臨東。
可看到他說來接自己,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人雖還坐在工位上,心卻早已飛了出去。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梳著中分頭的男子走了過來,微笑著開口:
“千潯,今天你弟弟也不來接你嗎?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易千潯眼中掠過一絲厭惡,轉過頭時卻已神色如常,只是俏臉清冷,淡淡擺手:
“不用,今天我弟會來,而且郭子謙,我跟你不熟,你不要每次叫得這麼親密。”
不遠處幾個同事看見男子碰了釘子,紛紛憋著笑意。
這所裡新來的哥們兒,追易千潯可真是不遺餘力啊。
但他們這些老同事都早已經放棄。
易千潯雖是家境一般,平日卻頗為冷傲,對大多男人都不假辭色,過去一年裡已不知拒絕了多少追求者。
另一邊,許臨東看著螢幕哈哈一笑。
這女人秒回“沒有”,那肯定就是有了。
對付這嘴硬心軟的潯姐,他早有經驗。
當即在附近電玩店下單了最新款遊戲光碟,又順手訂了些棒棒糖,隨後拿起資料便去了物資處。
趕在物資處主任下班之前,他消耗了八百功勳,兌換了兩公斤超過七十年的老灶灰,用作壓箱底的後手。
這類七十年前的物資,屬於超凡降臨初期的遺留,價格昂貴。
儘管這些年夏國已在各地陸續建起老灶,批次生產灶灰。
可一年年消耗下來,仍是年份越久的灶灰越搶手,屬於用一點少一點的稀缺資源。
畢竟早在超凡初期,為封鎖各處天坑就消耗了大量老灶存品,如今這類時間的產物,價格比曾經的茅子還金貴很多。
因此,他只換了這一小包,留作關鍵時刻再動用。
平常應對,主要還是依靠自己製備的普通灶灰。
這一番兌換下來,他手裡的功勳也只剩五千了。
……
兩小時後。
明江小區的家中。
忙活了一整夜的易千潯,果然被許臨東準備的小禮物輕鬆收買。
她那點小脾氣早就煙消雲散,還高興地抱著許臨東啃了一口,全然不見平日冷傲矜持的模樣,活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女人。
許臨東早已習慣,見她嘴裡叼著棒棒糖、趴在床上晃著光腳丫,興致勃勃玩著新遊戲,便悄悄起身,出了房間。
“擺平!”
他提起易千潯昨夜在舊街區收集的灶灰與鍋灰。
還有一些備好的壓縮餅乾,回房開始製備灶灰與貢品。
對許臨東而言,灶灰就好比不正經的江湖客隨身攜帶的石灰粉。
而貢品就是出門在外的療傷和恢復聖藥。
儘管效果可能不如‘里正’調節人氣那麼立竿見影。
但只要裝備充足,進了天坑場域後,才好放開手腳施展。
“可惜我的超凡大摩托不能帶進去!”
許臨東宛如一邊製作著灶灰,一邊哼著流行歌“我的父親是個泥匠”。
心裡卻感到有些遺憾。
他其實很喜歡騎車撞敵人的感覺。
但祠堂那邊情況特殊,機車沒法帶進去。
不過他還能把“煙囪尾氣管”拆下來,當作一件能敲人、又能大噴菸灰的超凡武器來用。
一直準備到深夜,他才喝下最後那管三級超凡藥劑,意識沉入通天塔中修煉。
通天塔的地道房間裡。
一團足有碗口大的地道低序列超凡物質正緩緩蠕動,像顆漆黑的心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
隔壁屋內,易千潯豎起耳朵聽了聽動靜,知道許臨東開始修煉了,便拋開玩膩的掌機,光腿縮排被窩,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她其實並不高興,但為了讓東子寬心,還是裝出很高興的樣子。
這份低落不是因為生東子的氣,而是因為許臨東明天就要進入天坑場域執行清掃任務,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心情沉重。
可這些情緒,她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這份不安,還要裝作輕鬆無事、沒心沒肺的模樣,好讓東子安心去執行任務。
畢竟,這是東子身為執行官的職責,也是在這個神異世界中必須經歷的事。
她阻止不了,只能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爭取將來也能出一份力,不拖他的後腿。
“我